:“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把孩子害成這樣,還要踢他,你是畜生,畜生——”
花榮想到了母親,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想到了那個殺豬佬……花榮渾身發抖,急促地喘息。
他還想起了下午在洗腳店做的夢,虎子爹就是那隻吃人的兔子,他該死,該死!
他實在按捺不住了,一腳踢開門,沖了進去,朝虎子爹怒吼道:“你他媽的給我住手!”
虎子爹驚愕地望着他,怔在那裡。
虎子媽也松開了抱住丈夫的手,愣愣地看着他。
虎子還在哭,邊哭邊說:“叔叔,救救我媽——”
花榮突然把虎子爹撲倒在地,掄起拳頭,朝虎子爹頭上猛擊。
虎子爹哀嚎着,無力還手。
虎子媽朝花榮跪下,說:“好人,你放了他吧,他要真死了,我們娘倆該怎麼辦。
”
花榮仿佛看見自己的母親在求饒,在母親面前,他從來都是個乖孩子。
他停住了手,從虎子爹的身體上翻下來,坐在髒乎乎的席子上,喘着粗氣。
虎子媽過去,用毛巾擦着虎子爹頭臉上的汗水。
虎子爹推開了她,坐起來,血紅的眼睛裡冒着仇恨之火。
虎子媽不理他了,坐在虎子的身邊,把虎子摟在懷裡,說:“虎子,痛嗎?”
虎子說:“媽媽,我不痛,你痛嗎?”
虎子媽說:“媽媽也不痛,媽媽習慣了,早就不知道痛了。
”
花榮顫抖着手,從兜裡摸出一包煙。
他點燃了香煙,狠狠地吸了口,然後吐出濃濃的煙霧。
花榮說:“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虎子媽的淚水又湧出了眼眶。
花榮說:“别苦,好好說,看我能不能幫助你們。
”
虎子媽開始了哭訴。
虎子媽的哭訴,讓花榮顫抖,仿佛自己和母親在經受非人的折磨。
他知道了殘酷的真相:虎子爹在虎子沒有出生時,就外出打工,雖然辛苦,一年也有些積蓄,比在家裡種田強。
虎子降生後,虎子爹高興,在外面省吃儉用,每個月都有錢寄回家。
虎子的姥姥常說,虎子媽跟虎子爹是跟對人了。
就在虎子五歲那年的夏天,虎子爹突然不寄錢回家了。
一連三個月,虎子爹不但不寄錢,連電話也不往家裡打一個。
虎子媽急了,不寄錢不要緊,是不是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虎子媽就帶着虎子來到了他打工的那個城市。
通過同樣在這個城市打工的老鄉,虎子媽找到了他。
他住在郊區的一棟爛尾樓裡。
老鄉叫他是,他還沖出爛尾樓,沒命地跑。
發現是老鄉帶着妻兒,才停住腳步,回過頭,呵斥妻子:“你來做什麼?”老鄉見狀,對虎子媽說:“我幫你找到他了,沒我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老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