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輕輕歎了口氣,說:“我說嘛,你是個善良的女子。
”
我還是喜歡給你講殺人的故事。
不管你信不信。
講出來,我心裡非常痛快,比殺人時還痛快,你也許會說我變态,不要緊,變态就變态,這個社會,有幾個人是正常的呢。
你别笑,我說的是真的。
你說你正常嗎?很多時候,你也是個變态。
說你呢,你還傻笑。
我這次殺的是個富家子弟。
你說我仇富,放屁,我仇什麼富,誰他媽有錢,關我鳥事,我開我的黑車,富人發他們的大财,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殺那小子,是因為他也是一隻兔子。
他不是兔子是什麼?
狼?他配嗎。
他不是狼,隻是一隻兔子。
兔子是狡猾,可是,再狡猾的兔子,能逃得過我的手心?
那晚真冷。
冷得我的脖子都像烏龜般縮到胸膛裡去了。
淩晨四點了,才回家。
回家後,肚子開始鬧革命了,才想起來晚飯沒有吃,夜宵也忘了吃,都是因為天冷,隻想趕快回到家裡,鑽進被窩。
我是鑽到被窩裡去了,問題是肚子太餓了,不覺得舒服。
家裡冰箱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我很矛盾,要不要出去找點吃的。
如果不吃,肚子裡沒有東西,肯定是睡不着覺的。
為了有個良好的睡眠,我還是決定出去覓食。
離我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家避風塘,避風塘二十四小時營業,這對我們這些經常在淩晨出來覓食的人來說,是福音。
很多時候,我想寫很多感謝信貼在他們店門口。
他們比政府好多了,真正為人民服務。
大凡我回家後再出去覓食,就不想下到地下車庫去把車開出來了,那樣十分麻煩,不就出去吃頓飯嘛,開什麼鳥車。
我和你說過吧,我跑起來比狗還快。
嗯,吹牛。
好吧,吹牛就吹牛,不吹牛的人還是人嗎?
我的确跑得飛快。
每次回家後再出去吃飯,我都會像一陣風一樣跑到避風塘,吃完後,又像一陣風一樣跑回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跑步的運動員,在刻苦用功訓練。
那晚出了小區大門,我就朝避風塘的方向飛奔。
我像風一樣掠過一條條街道,像刹不住的車一樣沖進了避風塘,把站在門裡候客的服務員吓得夠嗆,以為闖進來一個搶劫犯或者瘋子。
我吃飯的速度也出奇的快,隻想把東西趕緊塞到肚子裡去,好回去睡覺。
我對睡覺懷着深厚的感情。
我隻有睡着了,才是快樂的,清醒時,我沒有快樂可言,而且會變成惡魔。
在避風塘吃完東西,有了奇妙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