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聲音:“我在,我一直在這裡,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我說:“你恨我嗎?”女人說:“不恨。
”我顫抖着說:“你為什麼不恨我。
”女人說:“我恨你做什麼,又不是你害死我的。
”我渾身發冷:“可是我完全可以站出來救你的,也可以說,我是幫兇。
”女人說:“和你沒有關系,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說:“有關系,有關系——”女人不說話了。
我回過頭,什麼人也沒有,隻有一縷輕煙飄散。
我本來想讓她說恨我的,這樣我心裡會好受些,可是,她竟然說不恨我,這不是蔑視我嗎?原來連鬼也瞧不起我,無視我,仿佛我是空氣,根本就不存在。
為什麼從小到大,我都被人無視。
死鬼,你不能這樣無視我的存在,我就是漂浮在世間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影子,也要抓住那隻可惡的兔子,證明我的存在。
我相信運氣。
每個人都有他的運道,不可逆轉。
不要相信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命運。
命運之神終究還是垂青了我。
事情發生一個多月後的那個寒冷之夜,我發現了一輛紅色寶馬跑車的影子。
我送一個客人到東方大學,那個客人是東方大學的教授,送完他後,我在校門口看到了那輛車。
一看那車牌,内心禁不住狂喜,這就是那輛肇事的紅色寶馬跑車,而坐在車上駕駛位置上的人就是那個年輕人,打死我也忘不了他那張圓圓的娃娃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隻兔子肯定是在等人。
我把車開到不遠處停了下來,盯着他。
我想,隻要被我盯上,他就插翅難飛了。
我心裡有些得意,也有些緊張。
兔子果然是在等人,不一會,從大學校門裡走出一個姑娘。
姑娘上了兔子的車後,兔子就開動了車。
我跟在他後面。
兔子的車開得猛,像是在和誰飙車,又像是在炫耀他的車好,反正這小子肆無忌憚,殺了人還如此張狂,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緊緊地咬住他,這時才知道好車和普通車的區别,好幾次差點被他甩掉。
兔子的紅色寶馬跑車停在了一個酒吧前面的馬路邊。
他和那個姑娘下了車,進了那個叫“野鳥”的酒吧。
那個晚上,我也不想去拉活了,準備等在這裡。
我把車停在了對紅色寶馬跑車一目了然的地方,點燃了一根煙。
我夾着香煙的手指微微顫抖,那是我手癢所緻,每次想到要剝兔子的皮,我的手就出奇的癢,手指就會微微顫抖,這是童年養成的習慣,無法改變。
有人在敲車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