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十分迷戀民謠,可她還是選擇了回家,因為心上人在等着她。
白曉潔興沖沖地推開房門,看到了臉色陰沉的花榮。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不停地抖動,眼睛裡充滿了殺氣。
白曉潔走到他跟前,關切地問:“哥,你怎麼啦?”花榮怔怔地看着她,什麼話也沒有說。
白曉潔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她從來沒有見過花榮這個樣子,他一定是碰到了什麼難過的事情。
白曉潔不會在此時顧及那莫名其妙的酸味,而是把花榮的頭抱在了懷裡。
她溫柔地說:“哥,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再大的困難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
”
花榮突然抽泣起來。
白曉潔撫摸着他的頭,說:“哥,别傷心,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
”
花榮哽咽地說:“我從來沒有失手的,從來沒有失手的。
”
白曉潔想把他頭上的帽子取下來,因為帽檐硌着她的乳房,有些不舒服,但她沒有這樣做,她很尊重花榮,知道他不喜歡脫帽。
花榮說:“你是不是想摘掉我頭上的帽子?”
白曉潔柔聲說:“你要是同意的話——”
花榮說:“那你摘掉吧。
”
白曉潔緩緩地摘掉了他頭上的帽子,多少次,她想摘掉這頂帽子,看看為什麼他要一直戴着這頂帽子。
她剛剛把帽子從花榮頭上摘下來,花榮猛地推開了她。
白曉潔呆了,他頭上有好幾塊大小不一不長頭發的疤痕,在燈光下閃着亮光,看上去的确醜陋,影響了他的形象。
她現在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戴着帽子。
花榮驚恐地看着她,喃喃地說:“你,你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憎惡我?”
白曉潔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愛你,真的愛你,無論你怎麼樣,我也愛你。
”
花榮擦了擦眼中的淚水,說:“你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嘲笑我?”
白曉潔又說:“不會的,真的不會的,我愛你不是因為你的外表,而是因為你人好。
”
花榮站起來,慢慢地走近她,咬着牙說:“你騙我,你像他們一樣騙我,其實,你心裡不知道有多麼憎惡我,像我姐姐一樣,嫌我髒,嘲笑我是個癞痢頭。
你知道嗎,在我家鄉那個小鎮,沒有一個人看得起我,因為我是癞痢頭。
到了這個城市,這個城市裡的人也都瞧不起我,因為我是癞痢頭。
我隻好在進入大學校門前,買了頂帽子,戴在頭上,遮住癞痢頭,害怕同學們看不起我,嘲笑我。
可是,還是有人發現了這個秘密,走到哪裡,他們都用鄙夷的目光看我,我像一隻過街老鼠,躲着他們。
對那些嘲笑我,鄙視我的人,我真想殺了他們,然後像剝兔子皮一樣把他們的皮剝下來。
我大學畢業了,希望能夠有份好工作,養活自己,沒有想到,剛剛參加工作不久,我的癞痢頭就被人發現了,面對他們鄙視的目光,我無地自容,隻好辭職,開起了黑車。
”
白曉潔說:“哥,我理解你,我不會像他們一樣鄙視你的,我愛你都愛不夠。
”
花榮說:“會的,會的,你也會鄙視我的,你就是表面上不鄙視我,也會在心裡鄙視我。
我從小到大,隻有一個人不會鄙視我,那就是我媽,可她卻很早就死了,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抛在這個荒謬的世上,讓我獨自承受所有的屈辱。
”
白曉潔說:“哥,我真的不會鄙視你,況且,我有什麼資格鄙視你呀。
你對我那麼好,可以說恩重如山,我感激你,敬重你,真的,哥。
”
花榮走到她面前,雙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說:“我從來沒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