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長了,我基本上能夠看出那些釣魚的人,他們逃不過我的眼睛。
”
白曉潔說:“你吹牛吧,難道真的沒有看走眼過。
”
花榮想了想,說:“還真看走眼過一次。
”
白曉潔說:“被抓住了?”
花榮說:“沒有。
”
白曉潔說:“那你怎麼脫身的?”
花榮說:“我把她殺了。
”
白曉潔說:“啊,快講講,怎麼殺的。
”
我這個人是夜貓子,喜歡在夜裡活動,白天睡覺,或者待在屋裡看電視。
我不喜歡白天,特别是有陽光的日子,陽光會把我的眼睛刺痛。
白天會讓我感到恐懼,看到人們的眼神,我會發抖。
隻有在夜裡,我才能放松身心,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
那是夏天的一個晚上,我精神抖擻地出動了。
有人稱我們這些夜裡出來活動的黑車司機“城市老鼠”,不把我們當人看。
我們不偷不搶、不販毒、不貪污、不腐敗、不逼良為娼……賺的也是辛苦錢,怎麼就成老鼠了?不過,老鼠就老鼠,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交管部門的人為了捉住我們這些老鼠,在城市裡裝了許多鼠夾子,在鼠夾子上放着誘餌,等我們上當。
我可以準确地分辨出來,什麼樣的人是誘餌,不是我有多大能耐,也不是他們臉上有什麼印記,而是憑感覺。
對那些欲加害我的人,我感覺特别靈敏,從小就那樣。
那天晚上,出門後,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一般情況下,我要覺得不對勁,就不出去了,在家裡呆着,我相信預感。
可是,鬼使神差,就是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還是開着車闖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在夜裡拉客,我會分時段選擇一些地方。
比如在娛樂城工作的小姐們比較集中租住的小區,把小姐們送到娛樂城後,就在一些中小飯店門口拉客,然後就在城市偏僻的地方找人,最後再到娛樂城門口等那些小姐,送他們回家。
時間長了,我和那些小姐都混熟了。
我到張揚路的幸福小區接上三個小姐,把她們送到“地獄狂歡”娛樂城。
送完她們,我開着車去飯店比較集中的長江路。
這個點,食客基本上吃完飯,那裡出租車比較難打,容易拉上客人。
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碰到了紅燈,我停下了車。
這時,一個穿着樸素的中年婦女敲我的車窗玻璃。
我降下了車窗玻璃,看到一張被痛苦扭曲的臉。
她說:“師傅,我肚子疼死了,請你把我送醫院去吧。
”
聽她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也不是本地人,對她有了恻隐之心。
她哀求道:“師傅,求求你了,送我去醫院吧,我實在受不了了。
”
我考慮了一下,說:“快上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