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不顧花榮在場,大吵大鬧。
花榮漸漸地有了判斷,江菲是個有夫之婦,和風子私奔是因為犯了案,而她犯案是因為風子……其實,風子是帶着犯案的江菲逃亡,他以為隻要逃到地處貴州山區的老家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盡管知道了這些,花榮還是不清楚江菲的身份,以及她犯了什麼案,而且對那皮箱裡裝的什麼也一無所知。
好幾次,花榮想打開皮箱看個究竟,因為江菲看得緊,沒有得逞。
他們盡管相互埋怨,不停地吵嘴,可對花榮還是身份警惕。
他們不敢住旅館,漸漸地,也不敢到人家裡借宿了,怕留下什麼蛛絲馬迹。
風子和花榮商量,以後累了就在車裡睡睡好了,或者在野外搭帳篷休息,他帶了兩頂小帳篷,還有睡袋什麼的。
花榮才知道他們的旅行包裡裝了些什麼,還有餅幹面包之類的幹糧。
花榮不答應,說自己沒有床根本就睡不了覺。
風子說:“這樣吧,再給你加兩萬,你看怎麼樣。
”花榮想了想,答應了他。
十多天後,他們來到了湘西和貴州交界的大山裡。
那是個下午,天陰沉沉的,冽風呼嘯,天寒地凍。
不知不覺,他們從秋天進入了冬天。
銀灰色的現代轎車馳進了大山裡的一個山谷。
路是泥沙路,坑坑窪窪。
路兩邊是高過人頭的草叢,更遠一點是茂密的森林。
這個地方人迹罕至的樣子,開了半天的車,也沒有見到别的車輛在這條路上行走。
花榮說:“媽的,走的什麼鳥路。
”
風子說:“過了這段就好了。
”
花榮說:“好個屁,你以為我是傻瓜呀,進入貴州後,山更多,路更不好走了。
”
風子說:“走都走到這裡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隻有繼續走下去了。
”
花榮說:“等把你們送到地方,估計我的車也報廢了。
”
他們說話的時候,車突然劇烈抖動,要翻掉的樣子。
花榮趕緊刹住了車。
風子說:“怎麼了,趕快走呀,天黑時,我們必須走出大山。
”
花榮知道發生了什麼,惱怒地說:“必須你媽逼!”
風子說:“你怎麼罵人呀。
”
花榮說:“老子罵的就是你,王八蛋,你不是故意折騰我吧!車胎爆了,你知不知道!”
風子說:“啊——”
江菲說:“還不下去看看,你們吵什麼呀。
”
花榮和風子下了車。
右邊前輪胎已經癟下去了,花榮一把拉過風子,惱怒地說:“你睜大眼睛看看,車還能開嗎,這荒山野嶺的,你就等着喂野狼吧!”
風子說:“花師傅息怒,息怒。
想想辦法吧。
”
江菲也下了車,看到幹癟的輪胎,眼神慌亂。
花榮說:“想什麼辦法?你匆匆忙忙叫我走,連備胎都沒帶,這個鬼地方,到哪裡去找補胎的人?你他媽再多錢有屁用,你能給我弄個輪胎出來,我就真服你了。
”
風子四處張望。
這片山野,除了他們三個人,鬼影都沒有。
山風呼嘯,天上烏雲翻滾。
花榮趴下身體,檢查着輪胎,發現輪胎是被鐵釘刺穿的。
那一片有好幾顆鐵釘,仿佛是有人故意在這裡布下的鐵釘,這是一個陷阱?如果說真的有人故意這樣做,那麼,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花榮說:“情況不妙。
”
風子臉色煞白,喃喃地說:“這可怎麼辦?”
江菲扯下口罩,瞪着眼睛說:“怎麼辦,我們死在這裡算了。
我真倒黴,怎麼就鬼迷心竅,看上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什麼狗屁詩人,你就是一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