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他,喃喃地說;“東東,說愛我,說——”
彭東東說:“我愛你,小邁。
”
陸小邁說:“真的愛我?”
彭東東說:“真的。
”
陸小邁癱軟在他懷裡。
此時,花榮站在街邊,望着陸小邁家亮着燈的窗口,想像着一隻兔子被剝皮的情景,他的雙手微微發抖。
第二天一早,彭東東背着背包走出了小區的門。
他坐上一輛出租車,朝火車站方向而去。
花榮開着車跟在了出租車後面。
到了火車站,彭東東下車,進了站。
花榮找地方停好車,也走進了車站。
他四處尋找着彭東東的影子。
終于在一個候車室裡,花榮看到了那隻臉上有刀疤的兔子。
彭東東和好幾個人在一起,那些人中有男有女,都是旅行者的打扮。
彭東東和他們在一起,談笑風生。
花榮躲在暗處,盯着他。
在這樣的地方,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逮住這隻兔子。
到時間了,花榮眼睜睜地看着彭東東和那些人進站,他心裡說:“隻能等他回來了。
”
花榮離開了火車站。
他開着車在街上轉悠。
他是回家去睡覺呢,還是去尋找另外的兔子。
街上匆匆行走的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樣一輛銀灰色的現代轎車,不會注意到開車人莫測和充滿殺機的目光。
花榮沒有對彭東東下手,彭東東卻死于非命。
他在滇藏線上,車子掉落了瀾滄江大峽谷,那一車人沒有一個幸存……陸小邁得知噩耗,是幾天以後的事了。
她變了一個人,沉默寡言,眼神癡呆。
她還是照常去上班,不過,不像從前,見誰都笑臉相迎,甜言蜜語了。
不久,出了一件事情,她沒有做皮試就給一個急診患者打了一針青黴素,那患者青黴素過敏差點送命。
要不是搶救及時,陸小邁就成了殺人犯。
這事讓醫院院長氣急敗壞,民營醫院最怕出醫療事故了,他二話不說,就把陸小邁開除了。
陸小邁回到家裡,在床上躺了三天。
那個晚上,陸小邁從床上爬起來。
她走進衛生間,打開淋浴開關,開始沖洗自己的身體。
從頭到腳,她把自己身體洗得幹幹淨淨,纖塵不染。
洗完澡,她回到房裡,從衣櫃裡找出了一條紅色的吊帶連衣裙,穿在了身上。
她站在鏡子前,慘白的臉上露出凄涼的笑容,她對着鏡子裡的自己說:“東東,每次我穿這條裙子,你都說好看,我就穿着這條裙子去和你相會吧。
東東,等着我,我很快就來了。
”
然後,陸小邁拿起那瓶沒有用過幾次的阿瑪尼香水,往脖子上噴了噴。
她抽動着鼻子,呼吸着香水的氣味。
陸小邁覺得還不夠香,又往身上各個部位噴了香水。
噴完香水,她從抽屜裡取出一瓶安眠藥,一片一片地往嘴巴裡塞。
陸小邁把那瓶安眠藥全部吞進了胃裡,然後安靜地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她以為自己能夠安靜地死去。
沒有想到,躺在床上不久,她眼前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