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張仲平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唐雯已經起床了,正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他急忙找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現并沒有未接電話,這意味着兩件事:第一,江小璐那邊沒事;第二,顔若水還沒有跟他聯系。
張仲平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漱完畢,唐雯已經做好了早餐。
白麓都市報已經送來,就放在餐桌上,他很快翻了一下,如他所料,他找到了與左達之死有關的報道,雖然用了一整版,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内容,他略為放心下來。
“小雨上學去了?”張仲平問。
唐雯嗯了一聲。
“徐藝呢?他昨天晚上一直沒回來?”
唐雯搖搖頭,說她起床後給徐藝打電話沒打通,關機了。
徐藝那麼大了,張仲平和唐雯平時很少過問他生活上的事,但像昨天晚上徹夜不歸的情況倒是并不常見,而且他如果不回家睡,一般都會提前打招呼。
“這孩子!”張仲平埋怨一聲,也就沒再說什麼.
唐雯很快喝完了自己杯子裡的豆漿,她說:“我今天要早點去學校,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張仲平看了一下客廳裡的挂鐘,說:“行,老婆的事,比什麼都重要。
”
張仲平放下碗筷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的唐雯突然走上前來抱住了他,張仲平不禁有些發蒙:“老婆,你這是怎麼了?”
唐雯松開他,一笑,道:“沒事,隻是好久沒有這樣抱過你了。
你是不是也不習慣了?”
張仲平忙說還好還好。
兩個人各自拿上自己的東西出了門,唐雯把門反鎖上,說:“聽說現在的小偷很厲害,像咱們家這種門,不反鎖,三分鐘打開,反鎖,則起碼需要二十五分鐘。
”
張仲平哦了一聲。
唐雯見他不在狀态,再無多話。
兩人走進車庫,張仲平幫唐雯打開了車門。
唐雯的眼神突然停留在了車子輪胎擋雨闆上,見她那樣,張仲平心裡一緊,因為去了趟鄉下,那車輪擋雨闆上被沾上了厚厚一層泥巴。
唐雯看着張仲平:“你的車怎麼會這麼髒?你昨天晚上不是陪人打牌去了嗎?”
張仲平已經沉下心來,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噢,我是在打牌,可車沒閑着,下了趟鄉,晚上有人借車用過,江法官一個親戚。
”
“是嗎?昨晚我就問過你,看來還得問,為什麼電話裡有下雨的聲音?張仲平,看來你老婆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了。
”唐雯半真半假地說。
“老婆,你太緊張了吧?”
“我緊張?你能解釋你車上的泥,但你解釋不了下雨的聲音吧?”
“我當然能解釋,我就是吓死也不能被你冤枉死。
”
“說吧,打麻将時電話裡怎麼會有下雨的聲音?”
“我是不是告訴你我在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