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看着江小璐離去。
她不願意坐剛才江小璐坐過的副駕駛位置,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上。
她覺得自己開始頭疼了,甚至想喊想叫,卻還是維持着應有的涵養。
她壓低聲音,甚至是溫柔地好像在關心丈夫的日常起居一般詢問:“你為什麼要撒謊?你整天忙呀忙的,原來就是忙這些?”
張仲平說:“唐雯你冷靜點,你聽我我慢慢解釋。
”
“你當然得給我一個解釋,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免得出現漏洞,不能自圓其說。
”
“她叫江小璐。
”
“剛才你介紹過了,可她不是法官,我就想知道為什麼一個收費員要撒謊說自己是法官?”
“這不是怕你誤會嗎?我……”
“沒事怕我誤會什麼?”唐雯冷冷地打斷了張仲平。
“你能不能聽我說完?還記得我公司幾年前喝酒喝死的那個鄧大偉嗎?江小璐就是老鄧的老婆。
”張仲平着急地說。
“啊,剛才你為什麼不說?”
“我怕說了尴尬,一個死去的人,一個對我有恩的人,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還提她死去的老公,我有點不忍心。
”
“鄧大偉對你有什麼恩?”
“我原來又抽煙又喝酒,因為生小雨,我把煙戒了;因為做生意,我把酒戒了。
可是,不喝酒怎麼做生意?這就全靠鄧大偉。
那時公司剛成立,開拓市場不容易。
怎樣開拓市場?就是找關系、拉關系,做“三陪”先生,陪吃陪喝陪玩兒,鄧大偉是個實實在在的老實人,為了保護我,總是替我擋酒,别人喝一杯,他喝兩杯。
他有肝炎,其實是不能喝酒的。
可他從來不跟我說,我也就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為了跟另外一個拍賣公司搶一筆業務,拚上了酒。
八個人,整整喝了二十四瓶白酒。
鄧大偉爛醉如泥,再也沒有醒過來。
你知道嗎?鄧大偉是替我死的,我對他有負罪感。
那時,他老婆江小璐剛生下孩子,生活很困難,可她硬是沒有向公司提半點要求。
唐雯你說,這人情我是不是得欠一輩子?我,又怎麼可能會對我兄弟的老婆下手,跟她弄出不明不白的男女關系來?”
“這些事你完全可以早點對我說,我可以跟你一起幫助她。
”
“是的,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負罪感畢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不想讓你沾邊。
”
“那你有沒有想過,瞞着我和她交往,可能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平時也沒什麼交往,這次要不是她兒子生病了,她也不會求到我頭上。
相信我,我沒有欺騙你的意思。
”
“可是,我老公是這麼一個優秀的人,你可以不對她心存異念,你難道不怕她對你日久生情嗎?”
“怎麼會?”
“總之,如果你們心裡沒鬼,沒必要瞞着我。
”
“是,我是不該瞞着你,可是,老婆,知道我為什麼不敢告訴你嗎?怕你多疑。
老婆,你别生氣,最近你……真的開始多疑了。
我不想給咱們這個家添亂,真的不想。
”
唐雯覺得自己的頭比先前更疼了。
張仲平的解釋并沒有讓她心情好一點。
她以為自己終于可以證明自己的懷疑是有根據的,而當這些根據眼看着被确鑿之後,卻被張仲平的三言兩語給化解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他說的是如果是真的,那她自己豈不是一個生性多疑、不識大體且不停給丈夫添亂的妻子?
唐雯覺得一切都變得飄忽了,不真實了。
她沒有理由跟張仲平鬧,可在内心深處,卻時不時地受到一陣一陣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