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五六千吧。
”
“你們是親戚,還用這麼高薪養廉嗎?”
“這還高?當然,我姨父不會虧待我的。
”
“那就好,現在好多人工資不夠花,就想着灰色收入,比如多開發票什麼的,嗨,夠亂的。
”
徐藝意識到魯冰的話中有話:“是……不過……”
“你是不會了,畢竟是你姨父的公司嘛?你說是不是?”
徐藝有點尴尬的敷衍着:“那是……”
魯冰說:“我們走吧。
謝謝了,麻煩你送我去院裡。
洗腳,就免了罷。
”
徐藝知道魯冰不高興了,也就不再勉強。
他把魯冰送回院裡後,實在忍不住給香水河酒樓打了個投訴電話,把那個幫埋單的服務員狠狠地罵了一頓。
細節是張仲平反複強調的,卻總是容易被他忽略。
他本來是可以跟着服務員去刷卡拿票的,無非也就忍忍尿而已嘛。
現在倒好,無意中就讓自己在魯冰心目中減了分。
他跟姨父關系那麼好,還不知道會不會把這事說給他聽。
郁悶!真他媽郁悶!
張仲平已經緊張地忙碌開了。
3D公司前台的位置已經被布置成了一個訪談節目現場。
一個化妝師正在給張仲平化妝,曾真拿着一張稿子走到他面前:“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采訪提綱,請你抓緊時間看看。
”
張仲平說:“對不起,我不習慣使用講稿,特别是别人替我準備的講稿,如果你信任我,讓我自己說,好嗎?”
曾真驚訝:“你真的假的?”
張仲平說:“真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的條件别忘了。
”
“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放心吧。
”
“這可是你說的。
”
曾真一笑,不再說什麼。
她開始布置機位,調度燈光,完全是一個進入了工作狀态的職業女性。
張仲平望着她竟有點兒走神。
徐藝回到公司看到這副這架勢不禁疑惑不已:“曾真?你們這是幹嘛?”
曾真見了徐藝氣不打一處來:“徐藝,我真鄙視你,你不是說你姨父不可能接受采訪嗎?我們可是被他請來的,我說徐藝,你有必要這麼對我嗎?”
曾真轉身離去,徐藝走到張仲平身邊問:“姨父,這是怎麼回事?”
張仲平說:“我答應接受采訪了。
”
徐藝問:“為什麼?在醫院裡你不是還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仲平說:“回頭告訴你。
和魯冰吃過飯了,他怎麼說?”
“你不是讓我什麼都不要說嗎?”
徐藝的回答讓張仲平覺得有點奇怪,他剛想說徐藝幾句,他卻脖子一梗扭頭走了,竟把張仲平晾在那兒。
準備時間沒有太長,采訪馬上正式開始,曾真坐到了張仲平對面的椅子上,對着鏡頭說:“這裡是《都市時間》欄目,我是記者曾真,今天我們請來了3D拍賣公司的董事長張仲平先生,他是勝利大廈跳樓事件的知情人。
左達跳樓時他在現場,據他說,左達臨死之前給3D拍賣公司留下了一封拍賣推薦函,并且留下了遺言,現在,就讓我們《都市時間》為你揭開一個死者的内心世界。
”
攝像機對準了張仲平,張仲平深深地把頭垂下去。
攝像機視窗裡隻有一顆頭顱。
整整半分鐘,張仲平一動不動。
包括徐藝在内的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他。
公司裡出奇地安靜,安靜得隻能聽到人們屏氣凝神的微微呼吸聲。
曾真有點着急地輕叫一聲:“張總?”
張仲平突然擡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面。
張仲平緩緩說:“大家好,我剛才突然在想一個問題,我是誰?我是張仲平,3D拍賣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還是左達,勝利大廈的開發商,因為欠一身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