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打開,瞪着那張她雙眼低垂的照片,不覺伸手觸摸屏幕上她的臉頰。
她不是陰郁,她隻是不快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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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守株待兔等不到她,那他也不再整天守在她家門口浪費時間,張鴻羽發揮出以前當業務員的功力,改成每天下班後去拜訪她。
他非常相信“天下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這句話。
一天兩天不行,三天四天不行,他就不信一星期兩星期每天這樣來打擾她,她還會堅持不見他。
幾天下來,他一下班就到她家門前站崗,而劉少君未有絲毫軟化的迹象,他隻好繼續站下去。
其實,屋子裡的人早被他這行為氣得七竅生煙了。
因為他隻是站在那裡而已,并不犯法,她既不能拿掃把趕他,又不能報警抓他。
這幾天被他這樣一攪和,劉少君也沒心情工作,三天寫不到兩行字,再這樣下去,她這個月就甭想交稿了。
越想越火大,她一氣幹脆把作息時間調整過來,改成下午四點開始睡,睡到半夜一點再起來,來個眼不見為淨,假裝沒他這個人的存在。
幾天後,她的稿子總算有了點進度。
這天晚間十點,尹秀娟給她的那支行動電話突然響起,原本就淺眠的劉少君立刻醒了過來,抓起電話。
“喂?”
“少君,是我。
”尹秀娟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抱歉,我明天有急事,沒辦法陪你上醫院做複健。
”
“沒關系。
”劉少君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點。
“我會叫阿忠過去接你上醫院,等好了再送你回家。
”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又不是不認識路。
”“你确定?我就是怕你不認識路,到時候不知道怎麼回家,會賴在馬路上哭得淅瀝嘩啦。
”尹秀娟譏笑着說。
“去,你才會賴在馬路上哭啦!”
“喲,說起粗口來了。
不行喔大作家,你這樣會破壞自己的形象的。
想你年紀也有點了,人老珠黃若再加上沒氣質,小心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
“啧啧啧,真難得呀,沒想到咱們尹大姊頭竟然會用‘粗口’這詞兒,還真是讓小妹我驚訝萬分啊。
”劉少君啧啧稱奇,不甘示弱的回她一記。
“呵呵呵呵,你不知道嗎?大姊我是很高庫拉斯的。
”尹秀娟發出有如白鳥麗子般的笑聲。
“什麼‘高庫拉斯’?”劉少君一下子有聽沒有懂。
她隻聽過酷斯拉,什麼時候跑出一個高庫拉斯了?
“看吧?以前教你好好念書你不念,高庫拉斯就是HighClass,很有水準的意思啦!”
天啊,她英文是這樣翻譯的?劉少君聽到她蹩腳的中英翻譯,再也忍不住的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那不是那樣說的啦!”
“哎呀,随便啦,大家有聽懂就行了。
”
“什麼?還有人聽得懂啊?”她張大了眼拿着話筒,邊笑邊間。
“廢話,當然是有人聽得懂,我才會說啊。
我那班小弟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們要是聽不懂,我講給屁聽啊!”
“是是是,大姊說得都對。
”劉少君邊笑邊附議,“反正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就算迷路也絕對不會賴在大馬路上哭的,我最少也會打電話過去,哭給你聽,這樣行了吧?”
“ㄟ……勉強可以啦,手機記得要随身攜帶,有事情就Call我,知不知道?”
“知道,我保證絕對一定不會忘記的。
”劉少君有些無奈的笑着保證。
“好啦,就這樣了,你早點睡,明天早上九點記得去醫院做複健。
”
“OK,拜拜!”
劉少君挂掉電話,搖搖頭重新調整鬧鐘,打算今晚好好補個眠,以應付明天的診療複健。
放好鬧鐘,她遲疑一下,然後伸手掀開一小塊窗簾朝外看去,昏暗的街燈下沒見着人影。
她再仔細梭巡了下,才發現那家夥學聰明了,這次沒站在大門前,而是待在他的轎車裡。
皺了下眉頭,劉少君放下窗簾、躺回床上,她瞪着天花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她還是希望他能早早放棄這種無聊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