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天來她醒時的冷淡無情。
或許她并非完全無情的,畢竟她在發現他發燒時,還是照顧了自己,不是嗎?
無端地,張鴻羽想起幾天前柯英傑說的幾句話——
“補償?你要怎麼補償她?找個人娶她,照顧她一輩子;還是給她一筆錢,養她一世?”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實事求是的說:“如果是這樣,你幹脆将她娶回家當老婆好了。
又不用欠别人人情,又可以省筆錢,還可以叫她幫你生孩子,多好,一舉三得。
”
他當時的反應是拿筆丢向好友,但其實心底多多少少有這麼想過。
娶她當老婆,有何不可?他事業有成,房子、車子、金子都有了,隻差少個妻子來幫他生個兒子,何況他喜歡她,想照顧她,這兩點就夠了,其它還需要什麼嗎?
有啊,問題是她恨他,而且恨之入骨。
這就是問題了,很大很大的問題。
如果他能克服這點,他和她未嘗不能有皆大歡喜的結局?
如果他能敲碎她的心防的話……
不過他們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想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熱度悄悄地又爬上了他的腦袋,倦意讓他重新合上了眼,隻是攬在她身上的手,始終不肯放開。
終于,他不敵沉重的睡意,再度沉入了黑暗之中,慢慢睡去。
※※※
好冷。
劉少君習慣性的向左方的熱源靠去,那發熱體配合的環住了她,驅走了涼意,她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的發出一聲歎息。
夢中她正優遊在溫暖的泉水中。
她知道她在作夢,因為夢裡的她有一副完好無缺的雙腿,可以盡情的跑、快樂的跳。
雖然那是夢,但她仍然很高興。
這次的夢,她穿著古希臘的服裝出現在溫泉中,自在的踢着雙腿。
溫泉四周的景物看不清楚,像是籠罩着一片白霧,她并未因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而感到害怕,反正是夢嘛!
水深及肩,她興奮的在溫暖清澈的泉水裡玩着水,低頭還能瞧見自己在水中活動自如的雙腿。
嗯,不錯的美腿。
她為自己的雙腿打起分數,不禁自得其樂的笑出聲來。
忽然間,有人出現在溫泉邊看着她。
她莫名所以的回視着對方,但因霧氣看不清他的面孔,倒是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她認識他嗎?她如此猜想着。
可是并未向前遊向他,也沒有向後逃離,她隻是定定的站在水中央,然後看着他下了泉水,緩緩的向她走了過來。
奇怪的是,直至他來至身前,溫柔的擁住她時,她仍然無法看清他的臉孔,可是對他的環抱她卻沒想到要抗拒,彷若那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他親密的環着她的腰,她不自覺地閉上雙眼,感覺到他溫柔地親吻她裸露的眉頭、她的頸項,最後吻上了她微喘的雙唇。
太過真實的感覺讓她有點納悶,當他離開她的肩,她睜開雙眼,看清了他的容貌。
老天,是他!
她吓得立時清醒過來。
窗外仍有風雨聲,劉少君雙頰嫣紅、微喘着氣,瞪着這個穿著粉紅色睡袍的男人胸膛。
她猛地擡頭一看,忍不住咒罵出聲:“Oh,Shit!”
這個王八蛋還在,而且一隻手老實不客氣的橫過她脖子底下環住她的肩頭,另一隻手則攬着她的腰,将她整個人抱在他懷中,她幾乎無法動彈。
更生氣的是,她的手竟然鑽進他早就快散開的睡袍中,親密的擱在他胸膛上,另一隻伸到他寬闊的背上,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背部的肌理,雖然她沒有緊緊的抱住他,但也差不多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還在睡。
劉少君盯着他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