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強迫自己去認同甚至去附和或學習。
要不每交一個朋友都有不同的喜好,若樣樣想要兼顧,豈不累死。
所以好友難尋和知音難覓,這根本是兩回事,好友不一定要是知音,知音也不一定便是好友。
”
“像是敵人通常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他揚眉問。
劉少君聳了下肩,“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當然也有人是好友身兼知音,但這機率就更少了。
能當最好的朋友,不一定就能當最好的知音,反之亦然。
不過這世上也少有人能找到一名其正的好友,能認識小娟是我的幸運。
”她看着一望無際的大海說出這些話,說完才發現她已經好一陣子沒這樣和人聊天了,更别提說的還是心底的話。
瞥了他一眼,她不由得陷人困擾難解的情緒之中。
奇怪,她到底是為何會向他說這些?
劉少君在夕陽下皺起了眉,百思不得其解。
※※※
她不能吃海鮮,他便在途中外帶川菜回她家吃,難得的是她沒反對,一路上安靜異常。
直到車子停在她家鳳凰樹下,他抱着她下車到輪椅上,她也是不發一言,甚至沒有直接推着輪子往屋裡去,反而還在車旁等他将食物抱了下來,才和他一同進屋。
吃過飯後,他清理桌上的碗盤時,她才冒出一句:“謝謝你載我過去。
”
“别客氣,我很高興我能幫得上忙。
”他微笑。
劉少君也很高興他沒趁勝追擊的提她之前說的三分鐘幫忙論,因為她實在不想再和他争論下去了。
她無言,他則忙着将殘肴剩羹清理幹淨,空氣中一陣沉悶。
過了一會兒,劉少君發現他今天聲音不再沙啞,也沒有咳嗽,遂開口詢問:
“你感冒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
”
“你現在不在藍星做了嗎?”她想起早先小娟提到的鴻英軟件,快定挑這個較為安全的話題來打破沉寂。
“對,我三年前離開藍星和朋友合開了一家軟件公司。
”他卷起衣袖,邊說邊擦拭着桌子。
原來他是老闆之一,難怪這些天能這樣準時來站崗,還可以任意放假。
劉少君想了想便問:“金融風暴你們沒受影響?”
“多少有點,但影響不大。
幸好最近跳票的幾家大财團都不是我們的客戶,要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他戲谑的說着。
“怎麼會想到要自己出來開公司?”她有些好奇。
“我有個朋友是寫軟件的,剛好當時有個機會,便出來自立門戶了。
”他見她放松下來,自已也倚坐在餐桌邊将當年的情況說給她聽,從創業時的辛苦,談到了童年和小柯相識的過程,又聊到了年少時所做過的一些趣事和糗事。
她是個很好的聽衆,泡了壺茶很專心的聽着他訴說那段年少輕狂的荒唐歲月,偶爾因他的話語勾起一朵輕淡的微笑,中間不時提出一兩個疑惑的小問題,其餘的時候,她都安靜地聽着。
就這樣,在他輕松的笑語聲中,時間不知不覺地溜走,一個晚上很快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