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沒有想過她竟會說出這樣卑微的話,她向來都是高傲的、自我的、堅強獨立的劉少君,他也沒想到當他無意中聽到這些話時,心中會有這麼強烈的震蕩。
本來他是去前頭要杯熱開水來喝,沒想到回來時,竟會在玫瑰石的屏風後聽到這段談話。
他不是有意想偷聽,但兩腳卻無法移動走開,隻能靜靜的站在那裡聽完。
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平複内心的激動。
你不用急着幫他申張正義,他隻是同情我而已。
張鴻羽又想起她說的另一句話,不禁苦笑。
她錯了,他不隻是同情她。
他本也以為自己有些同情她,而且很喜歡她,但直到方才聽到她說的那些貶低自己的話時,一陣強烈的疼痛由心口席卷全身,他才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同情和喜歡而已,他早已愛上她了,所以才會這樣希望能得到她的信任,希望能夠照顧她,希望能将她呵護在自己懷中;也所以才會如此的為她感到心痛,心痛她的自卑,心痛她的矛盾,心痛她的不敢奢求。
更心痛她所認為的,隻能擁有短短兩天的幸福。
手中的煙緩緩燃盡,他又點了一根,心情仍是沉重。
※※※
她曾以為她不相信“隻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卻在不知不覺中走向了這樣的道路,想貪求兩天的愛戀,兩天的溫柔。
她曾說過,她“不認命”,但原來心底卻早已認了命。
她是矛盾的,怎能不矛盾呢?
如果他沒那樣溫柔,如果他沒那樣疼寵,如果他眼中未曾有過那樣的承諾,如果他不曾那樣地毫無保留,那麼或許她還能抗拒陷落,還能堅持着。
但一切都亂了,她的理智、她的情感,都因為他的介入而亂了。
然後,變得矛盾。
跟着,喪失了自尊……接下來,她是否将失去自我?
牆角亮着微弱的小燈,一隻飛蛾努力的振奮着翅膀,一次又一次的沖向燈罩,它跌落下來,還沒觸地又在空中飛起,再次锲而不舍的繼續撲向昏黃的光源。
劉少君望着這景象,眼角又滑下淚,滲入枕頭。
她咬着下唇,知道在和室的他還沒睡,所以不敢啜泣出聲,隻能緊抓着涼被,無聲的掉着淚。
原本張鴻羽想再要一間房,但這兩天是周休二日,山莊早已沒了其它空房,淩俊隻叫服務生搬來一床被,要他睡和室就好。
兩人皆沒有異議,在劉少君泡完溫泉回來後,雙雙陷入沉寂。
她很早便進卧房就寝了,但一直睡不着,她知道他也是,他一直在面對庭院的走廊上抽煙,一根接着一根。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也沒有心思去猜他在想什麼,她的腦海早已被這段壓抑的感情攪得天翻地覆,再無力去想其它了。
※※※
一夜天明。
山中的清晨涼意沁心,庭院中的花草林葉上沾着晶瑩剔透的露水,隐約還能聽見不遠處的溫泉水流聲。
鳥聲啁啾,吱吱喳喳的飛過,振翅聲也加入晨光序曲中。
“早。
”張鴻羽拉開相隔的紙門,見劉少君已坐起身正在按摩自己的雙腿,便露出微笑向她問候。
經過昨晚大半夜的思量,隻是更加确定了他的心意,他知道自己絕不會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