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不耍了。
”
古華直覺得依梅首次語氣正常、和氣,這才正常嘛,古華心道,多麼難得喲,多麼欣慰喲,人與人之間心智差判的碰撞,相互依賴又相互排斥,合諧的是親情,矛盾的是差别,唯有看淡自我,方自得其樂。
轉眼,依梅要過生日了,“爸,我要好好過一次生日!”
好好過,那就是多化錢。
依梅總是堅持生日是六月,這反倒把不拘俗亊的古華搞糊塗了。
直到這次嚷嚷。
“不對,”古華說,“你看這六月學校還在上課,沒放署假,我是放署假回老家撿的你!生日是七月沒錯!看你急的樣兒,生日是随便過的嗎?”依梅這才不得不承認。
其實,古華何嘗于世俗之亊沒看法?幾十年來他的生日都是從歲月裡悄悄遛過,從記憶中删去,就是記起也隻是淡淡地一笑。
又今年生日的那一天早非出生的那一天,隻不過世俗中人執着假相罷了。
古華的大氣、才氣、儉樸、尊師愛幼、同情弱者、樂善等情操修養一點兒也沒影響到依梅,依梅的情操仿佛在說,見你的鬼去吧,走自已的路,讓别人說去!
看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黒\\\得打個問号了。
是依梅天性與社會堕落雙劍合壁的神力大過了古華個人正氣的力量嗎?
校院外野山傳來不斷地蟬鳴鳥唱。
它們活得簡單、快樂。
古華認為,這世界快樂有空心之樂、無知之樂。
當然,最迷失衆生的,是性樂趣。
記起問問縣社保局老鄉打探的情況,老鄉回電說:“光榮院峻工還早,看年底怎樣。
”
既如此,那就安心呆半年,正好看秋季開學後依梅能否重進教室。
至于古華的生活,隻好走一歩看一歩。
吃飯前,古華接到一短信:“《讀懂天地的人》中有關佛教與氣功内容有些要删,正規出版物禁忌多。
”
“别呀,”古華回話說,“有關氣功内容的個别太直白語句可删,其餘保留,否則就失去出版這書的意義了,我旨在披露超前的論見,用小說表現出來雖然有它的優點,卻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請您理解?。
”
唉,師父要徒弟理解、承認,難啰!古華再次感歎世俗現實,從來的先見之明總會遭到無知的埋葬,而世界是世俗的世界,社會是他們主宰,陽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