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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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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可以這樣解釋,又何必用槍口吓唬人呢?” 高奎九很覺難堪,他也是被一陣狂怒掩蓋了理智,對仇奕森以槍相向,這時也自覺孟浪。

     當然高管家的失态是有他的理由的,仇奕森不斷地揭發他們的隐私,造成他心理上的不安。

     “我為我大哥的靈柩安甯,不惜以性命相拼!”高奎九正色說,“仇奕森,你異想天開,以為這座墳墓是空心的,裡面必貯藏着張大哥的錢财,那你是錯了!墳墓裡面除了一口棺材之外什麼也沒有!” “不!你錯了!”仇奕森說,“我的想法和你完全相反!張占魁是老江湖了,在生時一直在黑社會裡打滾,結怨的仇人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尤其‘勝利友’失勢之後!逃奔海外,在這裡築下這幢屋子,閉門自守與外界隔絕,等于是隐姓埋名度餘歲了,為什麼死後,又築這麼大的一座墳墓當門而立?是故意逗引仇家的注意或是另有其他的作用呢?” “人死留名,豹死留皮,一個人死後,就不必隐姓埋名了……” “固然,江湖上有‘人死不記仇’的規矩,但那是指不記後代之仇,本身的仇恨是解脫不掉的,以此次分贓不均的大流血事件來說,那必是慘不忍睹的血案,張占魁縱然歸了土,遲早還是會被仇家尋着,那必會被掘墳戮屍!張占魁不會不懂,他豈會這樣傻,自己叮囑立墳墓在大門之前,高管家,你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就算張占魁有這樣的吩咐時,也許是他臨終時神智昏亂了,你也不會這樣傻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你以為對嗎?” 高奎九大為憤懑說:“我是遵從大哥的遺言這樣做的!” “不!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許是你高管家的巧妙安排,因之我認為墳内是空的!”仇奕森說。

     “呸!難道說你還想掘開墳墓看看嗎?”高奎九氣呼呼地說。

     “我不敢!”仇奕森說:“但是為解決當前的困局,我希望高管家能開誠布公的将事實真相坦誠相告……” “沒什麼困難!一切困難我會自己解決!” “高管家!你自信過強,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的,别的事情不打緊,别連累張天娜就是了!” “我會有我的安排,不用你費心!假如你再在這座墳上打主意的話,我會一槍炸掉你的腦袋的!” “我不會掘這座墳的,但是有人會掘!” 他倆争吵得很激烈,張天娜聽得難過,黯然而去。

     夜半時,仇奕森被一陣汽車的喇叭聲吵醒,牧羊犬奇勒在猛吠着,他下床趨至窗前,掠開窗簾向外窺探了一番。

     隻見芳媽如飛似地奔出了門房将那扇巨大的鐵閘門打開了,馳進來一輛汽車,汽車上坐着高奎九和阿龍兩人。

     高奎九一身夜行衣,攜帶了武器,他躍下了汽車,由阿龍将汽車駛往車房裡去。

     “情形怎樣?”芳媽急問。

     “媽的,那僅是一幢空屋子。

    ”高奎九說。

     “又是那姓仇的耍噱頭嗎?” “不!可能是搬走了!” 他們便徐徐地趨向二樓扶梯的方向去了。

     仇奕森心中想,高奎九和阿龍可能是夜探依莉莎白道的那幢紅屋頂的别墅去了,可是他們撲了一空,施素素他們因為被發現了所以搬走啦。

     “仇奕森可有外出?”高奎九問。

     “沒有,他一直留在房間裡!”芳媽答。

     “天娜呢?” “她早睡了,眼睛哭得紅腫的!” “唉!真是天不從人願!”高奎九長歎一聲。

     他們上了扶梯,阿龍已經将汽車停妥,鎖上了車房,院子裡又回複了甯靜。

     草蟲在鳴着,牧羊犬“奇勒”不斷地在院子裡打轉,它好像是一個巡邏兵,一直在活躍着。

     不久,門房口間啞仆阿龍所住的那間屋子的電燈也滅了,他們全都就寝啦。

     仇奕森連日裡都很感到疲乏,是上了年紀的關系,晚飯之後因為喝了幾杯酒,躺在床上不覺就睡着了。

     這時候被吵醒,睡意全消,覺得百般無聊,他仍惦念着張占魁的那座墳墓,它充分有神秘感,究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很難獲得解答。

     仇奕森又取出酒瓶,獨個兒自斟自酌,他又在想,張占魁的屍體絕對不會埋在裡面,那麼是埋在什麼地方呢?那座墳内是空的,裡面又藏着什麼東西呢?這真是個謎!相信除了高管家能夠解答之外,此外沒有人能夠知道。

     掘墳是遲早的事情,仇奕森不會去掘,張占魁的仇人遲早也會去掘。

     仇奕森是“老江湖”了,綽号又稱為刁狡的“老狐狸”,但他的思想似乎是已經遲鈍了,千想萬想也想不通。

     仇奕森啜着酒,将取自施素素處的人名地址小冊子取出來細細的翻閱。

     在他的想像之中由那許多的人名地址裡,或許可以找出一些新的線索。

     忽的,窗外好像發出一些奇異的聲息,張天娜飼養的那頭牧羊犬奇勒,猛然奔跑着,還不斷地叫吠,這一下子,屋子内的人全驚醒了,門房處的阿龍先亮了電燈,持着一支長槍睡眼惺忪地奔出院外察看。

     高管家也推開了二樓的落地長窗,探首在扶手欄杆處,他們的情緒都顯得非常的緊張。

     仇奕森在窗前窺看,搖首歎息不已,高管家自命是老江湖,這屋子布防得天衣無縫,好像是一個戰場上的城堡一樣,隻看當前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他們的弱點所在。

     啞仆阿龍聽得聲息,首先掣亮電燈,自己在顯明處然後胡裡胡塗的走出屋子,顯然犯了“兵家”的大忌呢。

     “阿龍,發現了什麼沒有?”高奎九問。

     啞仆阿龍舉起了槍,不斷地揮着!表示無事。

     芳媽也提了槍,在樓下客廳裡打轉,所有門窗處都加以巡查一番。

     “芳媽,門戶要關好!”高奎九又在樓上吩咐。

     “知道了!”芳媽回答。

     “出了什麼事嗎?”張天娜是戰戰兢兢的,她推開了房門問。

     “沒有,狗叫了幾聲罷了!也許是發現山上有什麼動物!”芳媽安慰她說,“你隻管放心,不會出什麼事的!” 于是,屋子内回複了平靜,電燈逐一滅去。

     仇奕森籲了口氣,像他們這種恐怖性的生活,如何得了,無時無刻都得不到安甯。

     他又飲了一杯酒,繼續翻閱那本小冊子,忽而覺得情形不對,剛才那條牧羊犬吠了兩聲,為什麼就沒有聲息了? “嗯!不對!”他自語說,于是很快地摸出了抛下的白金手槍。

     他悄悄地溜出房門,那客廳的大門上是一道彈簧鎖,仇奕森輕輕的将它擰開,穿出了院外,這時四下裡是一片黝黑,天上繁星點點。

     他要找尋“奇勒”所在的地方,這頭牧羊犬是最靈不過的,通常的時候,院子裡若有任何聲息,它很快就會追到,可是現在它不見了。

     仇奕森不敢大意,在花圃之間借着隐蔽處匍匐而行。

     忽的,在靠西牆的地方“刷”的一聲,有一塊石子由牆外飛進來,打在樹葉上,刷啦啦的落下了好幾片葉子。

     這好像是“江湖人”的“投石問路”呢。

     仇奕森即找了一個隐蔽的地點蜷伏着,靜窺動靜,過了片刻,果然的,西牆頭上升起了兩個人影,他們用繩索縱下了牆頭,随着就向屋子這方向奔過來了。

     跑在前面的一個身材魁梧,但是動作好像有點拙笨,那跟在後面的行動好像較為矯捷,年紀也好像稍輕。

     仇奕森很覺奇怪,那頭牧羊犬哪裡去了?有個人縱進牆,而且其中的一個動作不俐落,走在花圃草坪上也帶出了聲息。

    “奇勒”不可能不發覺的,為什麼它沒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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