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來?”
“事情瞞不了人!”陳楓指着門外張占魁的墳墓說,“事實俱在,‘勝利友’頭子的墳墓還設在這裡呢!”
“憑什麼指證?”
陳楓指着自己的腦袋,說:“憑我的記憶,張占魁的檔案我曾經過目!”
“呸!無賴!”高奎九叱斥。
“不管怎樣,我是讨債來的,我一家老少六條人命都被‘勝利友’慘殺了,我曾發過誓,在我有生之日一定要找出兇手來為他們報仇雪恨!”
仇奕森插了口,說:“常言說,‘人死不記仇’,就算張占魁是‘勝利友’的首腦,如今他已經過世了,一切的仇恨就該一筆勾消,不再記恨了。
”
陳楓咬牙切齒,說:“哼!仇奕森,你倒說得簡單,我一家老少六條人命哪,我的足迹踏遍了天涯海角就是要找尋殺人毀家的仇人,如今好不容易被我尋着了!”
“你打算如何呢?人是已經死了!”仇奕森說。
“那我要掘他的墳戮他的屍!”
陳楓此語一出,大家相對面無人色。
高奎九瞪大了一雙怪眼,滿臉殺機,咬牙說:“沒得到我的允許走進我家門的人,休想能活着走出去。
”
芳媽也插嘴說:“對了,在後山挖個洞,将他們活埋掉,連一點痕迹也不會有的!”
楊元邦年輕,不經世故,不免吃驚,不斷地咽着氣,怯怯不安,陳楓卻赫赫大笑起來。
“呸!别吓唬人,太平洋戰争時,你們利用戰亂趁火打劫,胡作妄為,無法無天,事後也吃不完兜着走,逃亡海外呢!如今已是太平盛世了,由不得你們胡來,你有膽量敢殺人滅迹,就不會躲在此天下之一角,閉門自守了,我們是不在乎恐吓的,要知道楊元邦的父親楊公道乃是砂勞越的太平紳士,正等着他的兒子回家呢,我早把地址留好,若我們三天不回去,便請那位老頭兒來替我們收屍呢!”
“我連那老頭兒一起收拾!”高奎九說。
“哼,我量你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陳楓說。
仇奕森制止他們兩人争吵,說:“陳楓,任何事情應該有磋商的餘地,你的一家老少六口人死得凄慘,除了尋仇掘墓戮屍,一定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陳楓說:“這才像人話,除此以外當然可以談判解決的!”
“怎麼解決呢?”仇奕森問。
“賠償!”陳楓說。
“媽的,這分明是向我敲詐來的嘛!”高奎九怪叫起來,“我又豈吃這一套?”
仇奕森便向高奎九勸告說:“這兩個人就交給我吧!”
高奎九怪眼圓睜,說:“哦,是了,原來你們是串通而來的,裡應外合,目的就是要整我們的幾個錢!”
仇奕森說:“高管家你這話未免太得罪人了吧?”
“要不然他們怎會找到這個地方?又怎會和你合在一起?剛才姓陳的那家夥觸電時,你早就在院子裡了!”
仇奕森說:“我發現窗外有異動,循聲追尋出來的!”
高管家冷嗤說:“你跟我辯也沒有用了,反正你解釋不清楚的!現在我将這兩個人交給你,你要給我保證,以後他們不得再侵犯我的屋子,否則我必不讓他們活着走出去!”說完,他掉頭而去。
仇奕森需要和陳楓及楊元邦作一番談話,他要求張天娜、阿龍及芳媽暫時離開車房。
張天娜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很想知道他們要談些什麼玩意,所以伫立着不動。
仇奕森趨過去說:“你且暫時離開,反正我任何事情不會瞞着你的!”
張天娜皺着眉宇說:“你真和他們是串通的嗎?”
仇奕森歎息說:“唉,高管家對我不信任,難道說,你對我也不信任嗎?”
張天娜幾乎要落淚,她點了點頭,很勉強地離去了,仇奕森堵上車房的大門。
阿龍持着槍械把守在大門外面,是高管家派他守在那裡的。
陳楓因為觸過電,精神十分委靡,他的雙手仍扶執着水管,吸收水管的涼氣以調節身體的不适。
仇奕森生了氣,說:“陳楓,你究竟是為什麼而來的?幾乎把生命也丢在這上面了。
”
陳楓的單斜眼一飄,說:“哼,仇奕森你倒說得風涼!我被‘勝利友’害得家破人亡,為什麼不能來?我且請問你,那麼你自己又是為什麼而來的呢?”
仇奕森一怔,實在說,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是為什麼而來的,他能夠說,他是為管閑事而來的嗎?
“我是光明正大,走正門而來的,和你們爬牆不同,陳楓!你是曾經在外頭跑的,懂得走黑道,但是楊元邦卻是純潔的青年人,你怎麼把他也拖來了?”
“你可以問楊元邦,他為什麼跟着我同來?”
楊元邦到底是世故不深,缺乏經驗,沒見過這種場面,這時候仍是戰戰兢兢的,他說:“陳叔叔說有洋财可發,教我同來的!”
仇奕森跺腳說:“唉,難道說令尊的财富還不夠你受用嗎?”
陳楓赫然笑了起來,說:“楊公道分給老大楊元埠一間漁業公司,老二是燕窩公司,采燕窩不是簡單的事情,登高山攀懸岩,一不小心失足就會粉身碎骨,同時成本不輕呢!需要多少旅費,冒生命危險,一兩個月少采一兩次也不行!清理、摘毛,全需人工,年輕人誰個不愛玩?那間燕窩行早已虧空累累,楊元邦極需要另外弄一筆錢财來彌補虧空!”
仇奕森皺着眉宇,向楊元邦瞪視說:“你的情形真這樣糟糕?”
楊元邦惶恐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向令尊說明?”仇奕森問。
“我家教很嚴,爸爸會收回那間行的!”
“唉!”仇奕森一聲長歎,說:“你以為可以發這種财嗎?假如被令尊知道,就不止要回你的那間燕窩行呢!”
陳楓忽的趨上前,朝着仇奕森龇牙咧嘴地說:“仇奕森,有這樣好财路,你想一個人獨吞那是不行的,分我們一杯羹吧!”
仇奕森冷嗤說:“我不是發洋财而來的!”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混進來了這麼久,可查出了什麼線索沒有?張占魁到底遺留下有多少錢?”
“他們不久就要宣布破産了!”仇奕森說。
“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試想洗劫了整個的香港,在後獨吞贓物,躲藏在此荒山野嶺之中,坐吃個十年八載,豈就會破産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仇奕森說:“我勸你從速收回發洋财的野心,否則将來後悔無窮!”
“赫,我陳某人是一個,命是一條,自從家破人亡後,一直就打着光棍,沒什麼事情值得我後悔的!”
仇奕森忽的又向楊元邦說:“你們怎麼會找到這地址的?”
陳楓代替了楊元邦回答:“仇奕森,你自以為聰明,會利用‘王子餐廳’的侍役!我們一樣會利用‘王子餐廳’的侍役跟蹤呢,石隆門這地方人口不多,很容易就找出你住的地方!”
忽的,院子内起了尖聲的怪叫,是張天娜像發了狂的一樣。
“是誰把我的‘奇勒’殺死了……我要找他們償命……”
踢車房大門進來的是啞仆阿龍,他手執雙筒大号獵槍,怒氣沖沖地逼住陳楓的咽喉。
“奇勒是誰?”陳楓驚惶地問。
“是一頭牧羊犬!”仇奕森說。
“我們并沒有殺死任何的一頭犬……”陳楓讷讷回答。
是時,芳媽已經雙手抱着那頭被毒箭射殺的牧羊犬,怒氣沖沖地跨進了車房,張天娜兩眼哭得紅腫,正以手帕拭着淚。
“大小姐已經說過了,要你們兩人償命!”芳媽說着将那頭牧羊犬放在地上。
“我已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