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兩條腿受傷,連起立的能力也沒,怎能替你們開門呢?”高奎九歎息着說,“你們把我弄上山來,已經使我受罪了!”
“不管!”陳楓說着,強将高奎九自地上拖起,架着他向礦穴移過去。
“嗨!大家聽!”林傑忽的舉起雙手叫嚷起來。
凄風苦雨,山崗上随時都好像有着一陣怪聲,那是風聲吹着礦穴發出的回響。
“你别在疑神疑鬼,那是風聲!”王阿昌斥責說,“你的膽子跑哪兒去了?”
林傑說:“不!我是指山底!”
“真的好像是有人踩木樁柱的聲音!”陳楓放下了高奎九,摸出槍就沖過去,踟蹰在道口間。
“嗯,可能是仇奕森追蹤到了!”楊公道喜出望外。
“哼,一個仇奕森有什麼了不起?來十個,我也要将他宰掉。
”王阿昌誇口說。
那古怪的聲音繼續着,隻是哒哒哒的發響,像是有人踩着木樁梯上山來,也像是風吹着芭蕉擊撞了山石發出聲響。
陳楓三個人都驚惶不疊,究竟那是什麼聲音,大家都搞不清楚。
“王阿昌,你下去看看!”陳楓命令說。
王阿昌大驚,說:“假如真個是仇奕森來到,我走下去不是正好遭遇上了嗎?”
“遭遇上不正好将他消滅掉嗎?”陳楓說。
楊公道冷冷說:“仇奕森的槍快,天下無敵,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
王阿昌繞手摟着了楊公道的脖子,将他推至路口間,說:“仇奕森和楊公道是結拜弟兄,有他在這裡做擋箭牌,仇奕森不敢輕易用槍的!”
楊公道譏諷說:“多卑劣的手段!”
那聲響仍在響着,哒,哒哒……
“也可能是風吹樹葉。
”陳楓說。
“我們打那兒上來,木樁梯的周圍都是空空的,連什麼草木也沒有,哪來的樹葉?”林傑說。
“林傑,你敢下去嗎?隻要下去看究竟是什麼聲響就行!”陳楓又說。
林傑搖了搖頭,說:“我的槍法不靈……”
楊公道又挑撥說:“林傑,你年紀輕,放棄發洋财的念頭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千萬别下去,否則頭一個犧牲的就是你!”
“閉你的嘴!”陳楓叱喝着,揚手就要打。
楊公道怒目圓睜,他曾經是陳楓的恩人,當陳楓在砂勞越落難時,楊公道收容他的,讓他在“公道樓”吃一口閑飯。
陳楓舉起手,但是打不下去。
“他媽的!”他罵了一聲,持着槍,扳開了保險掣,便向木樁梯下去了,他要查看聲響的來源。
木樁梯是繞着山岩支柱着的,在拐彎的地方,對面不見人,陳楓戰戰兢兢地摸索着。
忽而,“砰,砰——”兩聲槍聲,槍聲甚遠,不是在附近射擊的,但是陳楓竟連膽汁也被吓出來了。
是誰在打槍?
原來是楊元埠和張天娜迷了途,正用槍聲和仇奕森連絡。
陳楓繼續摸索下去,在繞過彎的地方,隻見有一根繩子系着一塊石頭,綁在一支木樁上,風吹拂了石頭,兩邊搖晃,擊着了山邊的石塊,便“哒,哒,哒”的發出聲響。
陳楓暗覺奇怪,這是誰幹的事?他們在上山的當兒,不見有這東西系在這裡呢!
“啊!”陳楓一聲驚呼,他明白了,這是“緩兵之計”,仇奕森是到了,他在這裡留下了繩子系着石頭,發出怪異的聲響,一面爬上山去了。
陳楓猛擡頭,隻見在那行木樁梯的山壁上,有着許多的足迹,分明仇奕森是爬繩上了去。
“中計了!”陳楓趕忙掉頭就向木樁梯上去,當他還未上到山面上時,槍聲大作,砰,砰,砰,是加拿大曲尺的聲響。
陳楓吓得魂出軀殼,由木樁梯處剛探首向地面上,“砰”的一聲,一枚槍彈就在他的身畔開了花。
陳楓馬上縮了頭,隻聽仇奕森的聲音在叫喊:
“陳楓!你們被困了,趕快棄械投降!要不然,你們全都做槍下之鬼呢!”
陳楓再偷偷的擡頭,隻見王阿昌按住了楊公道,在一堆亂石之中掩蔽身形,林傑卻拉住了高奎九伏在地上,他以高奎九的身體為“擋箭牌”。
槍聲沉寂了,仇奕森躲在什麼地方不知道。
“陳大哥注意!那老狐狸是在高岩上呢!”王阿昌向他招呼說。
陳楓趕忙竄身上了地面,槍聲又響了,砰,砰,砰……一連串打在他的身畔,陳楓以最敏捷的動作,打了好幾個滾,和王阿昌等聚合了。
陳楓一看,仇奕森已竄至那岩石叢中的茅屋頂上,急忙還了一槍。
仇奕森是采用流動的戰術,使他們無從捉摸目标。
王阿昌也打了兩槍,但是茅屋頂上已不再見仇奕森的蹤影,他不知道又躲哪兒去了。
陳楓便向王阿昌和林傑說:“讓我逗他說話,你們趁機會向礦穴那邊過去!動作要快呢!”
林傑說:“高奎九不能行動,該怎麼辦?”
陳楓說:“沒關系,拖他過去,要不然把他舍下!”
“我們還有機會可以開礦穴的門嗎?”王阿昌問。
“當然要開!我們幹什麼來的?”陳楓說着,一手揪住了楊公道,将他架起,一手摟着他的脖子,槍口便掉轉過來了,對準了楊公道的額角,然後高聲向空間說:“仇奕森,你在哪裡?我要和你說話,你的拜把兄弟楊公道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中!”
但是沒有反應,仇奕森沒有露面,根本沒理睬他呢。
趁在這時候,王阿昌和林傑兩人,一左一右将高奎九拖向礦穴的那一方向去了。
“砰!”槍彈落在陳楓身後的腳跟,陳楓猛然回身,原來仇奕森已溜至他的身後的高崗上去了。
山崗上起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仇奕森說:
“陳楓,我不會上你的當的,我居高臨下,随時都可以取你的性命,我已經饒你兩次了!我是特别警告你,希望你立刻覺悟,猛醒回頭!否則,一枚槍彈解決你的腦袋,連全屍也不留!”
陳楓忙說:“不!仇奕森,我有話和你說,我們又何必自相殘殺,反正大家都是為張占魁的那筆财富而來!我們不可以和平均分嗎?”
仇奕森說:“我是沒打算和你分那筆财富,你應立刻放下槍杆,帶着你兩個弟兄回去,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陳楓大怒:“仇奕森!我已經是有折衷的辦法了,你想獨吞那筆财富嗎?”
“呸!”仇奕森呸了一口,說,“你執迷不悟的話,我就不留情了!”
陳楓立刻用槍對準了楊公道的腦額,高聲說:“楊公道性命捏在我的手中,仇奕森,你假如胡來,我先找墊棺材的!”
仇奕森沒有回答,他可能溜到什麼地方去了。
陳楓起了恐慌,挾持着楊公道,向礦穴的進口處退進去了。
楊公道說:“這裡是死角之地,你們全被困了,絕對逃脫不了!”
陳楓将他推倒地上,向林傑吩咐說:“我将這老家夥交由你看守!假如他有不軌企圖的話,隻管開槍!”
“我們怎麼辦呢?”林傑趕至礦穴之出口處,探首向外窺望,他擔心着,因為這礦穴夾在狹窄的山縫裡,正如楊公道所說的,這是死角之地,縱然能掘得到财寶,他也逃不出去。
“陳大哥,待回兒我們怎樣出去?”王阿昌問。
“你們不要被一個仇奕森就吓昏了頭,有兩條生命掌握在我們手中,仇奕森就算有更大的本事,也奈可我們如何啊!”陳楓說。
“問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