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來了呢?
仇奕森得給他掩護,砰,砰,砰……以連環槍射向裡卡度身旁四周。
不一會,裡卡度已撲進了鐵絲網的範圍内,仆倒在地,喘息不已。
“怎麼啦?你負了傷麼?”仇奕森問。
“可不是麼,被長矛刺傷了,可是并不嚴重!”裡卡度警官說着,爬至大門口間和仇奕森會合。
他是大腿上被長矛刺傷,褲腿被劃破了,鮮血淋漓的。
鳳姑也趕了過來,她問:“為什麼你隻是一個人?”
裡卡度進入了屋子,他摸出手帕,自己将傷口紮上,邊說:“市鎮上的四名警官全遭殺害,通訊器材也被搗毀。
海賊們的行動有周詳的計劃,現在C島和外間的電訊斷絕,信息不通,他們又制了好幾條遊船,就是不讓你們有求援的機會!”
“真是膽大妄為!”仇奕森說:“四位警官是怎樣遇害的呢?”
“在警所内被割破了咽喉,槍械庫也被劫走了。
我遲到了,因為我想修複通訊器材,但是他們的破壞非常徹底,我無能為力!”
“但是海賊們已缺乏了彈藥,他們許久沒發一槍一彈了!”仇奕森說。
“奇怪,他們自絕退路,目的何在呢?”
好心的金姑已自她的父親的寝室内取出了醫藥箱,交給了裡卡度說:“裡面有止血和止痛的藥,還有紗布。
你最好解下你的手帕,把藥敷上,要不然,容易發炎呢!”
裡卡度說:“你真是一個好心人,其實我們做山地警官的,經常負傷,已經不當做一回事了!我們有着天然的抵抗能力呢!”
仇奕森用刀子把裡卡度的手帕挑開,說:“還是敷上藥的好!”
“那躺着呻吟的是什麼人?”裡卡度忽的指着那躺在牆隅正在喃喃呓語的柯品聰說。
“闵家的二姑爺,被毒蛇咬傷了!”仇奕森說。
“毒蛇?”裡卡度警官驚訝說:“真是禍不單行!”他爬過去,撫摸柯品聰的額的額角,“啊喲!在發高燒呢,被咬有多少時間了?”
“五六鐘點以上了!”金姑答。
“用了解毒藥嗎?”
“解毒藥内服外敷,還用刀割破了傷口讓它流出毒液……”金姑說。
裡卡度瞟了銀姑一眼,銀姑好像漠不關心。
他說:“到現在還沒有退燒,便會有生命危險!”
柯品聰是在昏迷狀态之中,喃喃發着呓語:“……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為什麼不用涼水給他敷敷?可以減輕他的痛苦!”
“水源被海賊們斷絕了,廚房裡貯存的水還不敷我們食用呢!”金姑說。
“還是先救人要緊!”裡卡度警官自動趕進廚房裡去了。
果然的,自來水已經被截斷了,水缸裡儲存的食水還隻剩下一點底子。
裡卡度警官用臉盆舀出了一部分,取了毛巾,複又走了出來,遞交給銀姑,說:“這該是你的責任了!”
銀姑愕然,但是,她是無法拒絕的。
忽然,袁大麻子的聲音又在屋子外面響起了,他高聲喊:“仇奕森,相信闵三江已經成了廢人了,你可以代表闵三江出來說話?”
仇奕森知道,袁大麻子可能是作最後的掙紮和要求了,便趨至窗前,說:“袁大麻子,你假如是想投降的話,不妨早說!”
“仇奕森,你們已經是彈盡援絕了,苦守在屋子裡,斷了水,斷了糧食,就算不被殺死,也會餓死。
不如接受我們的條件,大家停止戮殺,落個好的收場!”
“袁大麻子,你們最後的一條老爺船也被我炸毀了,根本沒有退路,到最後被我們活擒,不如現在舉手投降!有裡卡度警官在此作證,我們還可略為減輕你的罪名呢!”仇奕森說着,故意朝天放了兩槍,又說:“我們的彈藥充足得很,槍械庫失竊的彈藥,全由‘魔摩島’搬回來了!”
袁大麻子又說:“其實我們的要求并不高,隻要闵三江拿出他的财産一半給我們!那麼所有的小弟兄們也不必再受饑寒之苦,又可以重振閩海昔日的聲威,弟兄們都感受闵三爺的恩德的!”
仇奕森說:“闵三爺說你們的道義不值一個銅錢,你是在癡人作白日夢,闵三爺一個銅錢也不會送給你們的。
袁大麻子,你前後都是死路一條,假如投降的話,也許還可以在鐵窗裡渡你的餘生!”
“仇奕森,别以為我們缺乏彈藥,攻不進你們的房子。
告訴你,我們已派人到山下去運汽油上來了,我們将用火攻,焚燒你們的屋子,教你們由老至小全體活活燒死呢!”
仇奕森一驚,在這環境之中,他最擔心的就是火攻,他們困守在屋内,四下裡都沒有出路,萬一海賊們用火燒屋子,他們扶老攜幼的,能向哪裡逃?突圍麼?海賊們雖然已用原始武器,這樣他們被戮殺機會仍然是很大的。
裡卡度忍耐不住了,他高聲叱喝說:“袁大麻子,你的罪狀已經足夠坐電椅子,你個人受電刑不打緊,可是你的那些小弟兄給你陪刑卻不劃算呢!别以為你們搗毀了電訊局,搗毀了警所的通訊器材,我們就無法和M埠通消息了。
告訴你,我已經派出船到M埠去報案,不久,水警大隊就會趕來,你們一個也逃不了呢!”
袁大麻子哈哈大笑,說:“你是在恫吓,證明你們是膽怯了!我們決意用火攻,除非闵三江答應我們的條件!”
方虎插了嘴說:“闵三江那老賊吃了我一槍,也許早就一命嗚呼了!”
仇奕森知道,袁大麻子和方虎他們,一向是說得到做得到的,他須得拖延他們利用火攻。
闵三江戰戰兢兢地爬起床來,忽的推開了房門,“仇老弟,我們好像是應付不下了……”
“三爺,到現在為止,你想言和了麼?為時已經太晚了!”仇奕森搖着手說:“注意你的傷口,仍還是躺着吧!屋子裡的事情由我替你安排!”
闵三江長歎一聲,說:“唉,為什麼會搞到這步田地?”
金姑是最孝順的一個,趕忙就趨進寝室裡去,扶他的父親重新躺下。
“仇叔叔替你主持一切,不會有什麼差錯的,爸爸隻管安心吧!”
“唉,假如他們用火攻,整個的闵家大廈會付之一炬了……”
“我們已付出了相當的代價,不能到這時候撤手屈伏!”金姑說。
袁大麻子又在叫嚷:“闵三江,你仍還活着麼?我們所說的,你聽見了沒有?”
方虎也說:“闵三江,這是你的最後機會,我們要給你舉行火葬呢,活活的燒死很不是味道呀!”
這時候,仇奕森拉住了鳳姑,和裡卡度警官在一起。
“這間大廈可有平台麼?”他問。
“隻有二樓上,你我的房間外有小露台。
”鳳姑說。
“假如說上屋頂去,由哪裡上去比較方便?”
鳳姑一想:“我們從未有人上過屋頂去!”
仇奕森說:“現在唯有上屋頂去,居高臨下,發現他們運汽油上來的時候,将他們的汽油打掉!”
“這樣豈不會引起果林大火麼?”
“總比燒掉了大廈要好!”
鳳姑呆了片刻,說:“由我的寝室,爬露台上去,也許最方便!”
仇奕森向裡卡度說:“我們兩人帶長槍爬上屋頂去,鳳姑為我們掩護!”
于是,他們先檢查了槍械,帶了足夠的彈藥,三人魚貫上了樓梯。
鳳姑首先進入她的寝室。
她脫險回返“闵家花園”後還一直未進過她的閨房呢,這時候一眼就發現她飼養的毒蛇不見了。
“我的蛇呢?”
“還談你的蛇呢?柯品聰的性命恐怕也就要喪在你的毒蛇的口噬裡!”
“誰将它們放出來了?”
“哈德門去當土王爺、訓練武士、劫槍械庫、放毒蛇、殺華雲道、擄你去做王妃……,都是摩洛一手策劃的!現在你該明白了吧!”
仇奕森和裡卡度警官已跨出了露台,他們可以看到,海賊們的人影在樹林裡往來亂跑,似在互通消息呢。
裡卡度測量過,由露台上屋頂去還得費上一番手腳。
屋頂的瓦背上還蓋上厚厚的一層稻草是用作防熱用的,那上面很不容易立足,同時也容易失足呢!
彭澎和巴法奴趨過來了為他們掩護。
“找一根繩子來!”仇奕森指着廚房頂的煙囪說:“我們以挂繩攀上去!”
鳳姑的床底下就有着好幾綁童軍繩,那是用來捕獸用的,她很快地就把繩子取來了。
仇奕森結好套索,抛繩向屋頂上的煙囪套去。
他扔繩的技術不行,連甩了好幾次都沒有套中。
“還是讓我來吧!”裡卡度伸手接過繩子。
到底受過山地訓練的警官是不同,他摔了摔繩套,向上一抛,很輕巧的,活結便套在那磚砌的煙囪上了。
砰,砰,砰……樹林裡忽然開了槍,對着露台打來,他們急忙閃避。
落地長窗的玻璃擊碎了,碎玻璃片四濺,鳳姑的玉臂也被割傷了。
“誰說海賊們已經沒有彈藥了?他們隻不過在節省着應用罷了。
”裡卡度警官說。
“他們恐怕也就是這幾發了!”仇奕森說:“你們集中火力還擊,掩護我上屋頂!”他已經把配備應用的東西背在身上了。
鳳姑、彭澎、裡卡度、巴法奴,舉槍伸出露台的欄杆,陡的一聲号令,一起射擊,向着海賊隐藏着的樹林打了一陣亂槍。
仇奕森雙手握牢了繩索,竄出露台,一縱身像蕩秋千似地,懸在半空。
别看他的年紀大,發鬓也斑白了,身手倒是滿矯捷的,像猿猴般的,踏着了牆壁,一蹬一縱,即上了屋頂。
海賊也還了槍,劈劈拍拍一陣亂打,他們是沒有好槍手,否則仇奕森準被擊中。
他已經在稻草上伏身了,又重新把繩索扔了下來,說:“大家掩護裡卡度警官!”
裡卡度也背上他的長槍,束好腰帶,雙手握牢繩索,跨出露台之際,鳳姑他們又開火給他掩護。
裡卡度是山地警官,爬山渡水是他的看家本領,隻見他一蕩秋千,單手握着繩索,一手搭着屋頂的邊緣,順着上沖的力量一擡身,已跨上了屋頂。
“嗨,你的動作比猿猴還快!”仇奕森取笑說。
“我是靠這些吃飯的!”裡卡度笑着說。
他倆好像成了莫逆之交,難兄難弟似的,兩人在屋頂的兩端分開,各把守着一面據高臨下,監視着海賊的動靜。
闵三江放心不下,又派金姑上來傳話。
“爸爸問仇叔叔打算怎樣應付海賊們的火攻?”
“騷胡子和裡卡度警官上屋頂去了!”鳳姑說。
“上屋頂去有什麼作用呢?屋子燒着時,連逃都沒地方逃!”
“裡卡度警官,注意!”仇奕森忽然在屋頂上叫嚷。
裡卡度回過頭去,隻見在上山進口的大路上,有着三四個人在滾動着一隻巨型的五十加侖汽油桶。
仇奕森由屋頂慢行爬了過去,舉起槍來,和裡卡度一起瞄準。
用長槍的射程,剛好達到。
“有把握射中麼?”裡卡度問。
“雖然老眼昏花,相信還不成問題!”
他倆相約好,一聲喝令,同時開槍,以連環槍法射擊。
但見兩支槍,密集的彈雨向着那隻汽油桶打去。
劈劈拍拍的一陣槍聲過後,海賊倒下一人,其餘的沒命跑開。
突然,“轟!”的一聲火光蔽天,汽油桶爆炸了,那條路上,形成一片火海。
有一名海賊渾身着火,慘号着,沒命地狂奔,真慘不忍睹呢。
“好槍法,你成功了!”裡卡度警官豎着大姆指,說:“但是這火勢不容易撲滅,恐怕會波及果園,引起森林大火呢!”
“現在正是雨季,隻要下雨,有助滅火。
假如火勢更猛,海賊必會自亂,天色明後,我們可以派人去招集那些臨時雇工幫忙滅火!”
蓦地,在果林的另一個角落裡,又有人影在蠕動着,又像是在滾動一隻汽油桶呢。
仇奕森和裡卡度又趕忙爬行過去。
“他們在果園的正中央,這一桶汽油爆炸了,真不堪設想呢!”裡卡度說。
“這也沒有辦法,先發制人,不受他們威脅!”
仇奕森和裡卡度又集中火力射擊,果林裡的海賊們也不甘示弱。
雙方一陣駁火之後,轟然一聲巨響,火光沖天,汽油桶又被擊中爆炸了,汽油四濺,果園内波及的範圍全焚燒着了。
“噢,我的果園,我的果園……”闵三江已經在樓底下怪叫起來了。
火勢伸延得很快,刹時間已變成一片火海,兩處汽油爆炸地方的火勢慢慢接連了起來。
闵三江扶着手杖,欲爬行上樓。
他的心情是悲切的,眼看着廿餘年艱苦經營的心血結晶,一旦付之一炬,這豈不就完了麼?
“仇老弟……停止你們的毀滅工作……”他咆哮着說。
金姑和銀姑将他攙扶着,不讓這位老人家上樓。
金姑安慰他說:“爸爸,我們将海賊驅退了之後,果園是可以重建的……”
“彭澎,巴法奴,快下來幫忙!”金姑和銀姑同時叫喊着。
事情不得已,彭澎和巴法奴離開他們的崗位,落到樓下,幫同着将闵三江扛進寝室裡去安頓在床上。
金姑重新替闵三江解開繃帶,替他止血。
天色已漸明亮,晨間降着毛毛雨點,果園在一片火海之中。
海賊們連影子也不見了,他們是否撤退了不得而知,也或是他們要逃避開火場,散布在花園内的角落裡。
“天亮了之後,我們可以進行掃蕩!”仇奕森說。
“但是我們的人力仍感到不夠呢!”裡卡度說。
他們兩人,便又由屋頂上下來,重新落至樓下。
在樓下的情形,似會感覺到恐怖的。
由靠正門的每一扇窗戶看出去,都是熊熊的火光,也難怪闵三江會昏倒了。
“三爺的情形怎樣了?”仇奕森問。
“爸爸的傷口裂了,血流不止,我正為他止了血,敷了傷!”金姑說。
“再給他注射一枚止痛針!”仇奕森說着,趨進了寝室。
闵三江的情況良好,他好像很靜地睡着,仇奕森撫摸他的額角,溫度也正常。
“唉,果園受了創傷是可以重建的,身體受傷也可以複原,隻是心靈上的創傷難治呢!”
天色漸漸地明亮了,這苦難的一夜過去,海賊們沒有第二步的動靜。
果園内的火勢伸延得更廣,假如再不搶救的話,可能整個的果園都會被毀了。
幸好這時,毛毛雨一陣大似一陣,幫助人力不足阻延了火勢。
“我們得進行掃蕩海賊了。
”仇奕森說:“我相信海賊們派下看守那些臨時雇工的人必定不多,我們若能将他們救出。
人手就足夠了,至少救火不成問題!”
裡卡度說:“這樣恐怕會引起更多的流血呢!”
仇奕森看着果園的火勢,又說:“可憐,闵三江數十年的心血,就毀之一旦了麼?”
裡卡度看着手表,說:“M市應該得到消息,該派人來了!”
“假如沒有人來,又該怎麼辦?我們坐以待斃不若殺出去!”鳳姑沖動地說。
“死在屋外和死在屋内是一樣的,也許在屋内還可以多活一會兒!”裡卡度警官還是主張死守等候救兵。
柯品聰躺在地上忽而清醒了,他嚷着要喝水。
仇奕森忙趨過去,撫摸柯品聰的額角,噫,燒退掉了,他的一條性命等于是拾回來的。
屋子内已缺乏食水,隻有貯水缸的底下還有一點水底子,非常的不清潔。
經過發高燒過後的人是必定口渴的,那怎麼辦?他們不能讓柯品聰乾熬着。
仇奕森暗自安排,大廈内就隻留下闵家的三姊妹把守,其餘的人一律外出實行掃蕩海賊。
海賊們的彈藥短缺,在用原始武器作戰,隻要謹慎,可以勝過他們的。
柯品聰坐了起來,呐呐地說:“情況怎樣了?”
“唉,我看見屋子裡有一個警官,是否有治安人員來給我們解圍了?”
“很抱歉!”裡卡度說:“就隻是我一個人來了!”
“唉!要我被蛇咬了,滾下了樓梯,以後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啦。
”柯品聰撫着頭:“我口渴,需要喝水呢!”
鳳姑趨至仇奕森的身邊說:“騷胡子,我的意思,我們還是能殺出去比較好,也或許海賊們早撤退了,我們還坐困在屋子裡……”
“海賊們能退到哪裡去?他們不能待在C島,唯一的一條船又被我們毀掉了!”仇奕森皺着眉宇說:“裡卡度警官的考慮是對的,我們安靜地等候才是上策!”
“哼,你的綽号稱為‘老狐狸’,為什麼連一點辦法也沒有?”鳳姑很氣憤地說。
“我漸漸老邁了,但又有什麼辦法?”仇奕森說:“這是歲月不饒人呢!但是鳳姑,你仍得把守在屋子裡,‘闵家花園’是你們的産業,該如何保衛是你們的事,和我屁的相幹也沒有。
海賊們有一分利,是你們的一分損失,将來遺産的承受,隻會有你的名字,絕不會和姓仇的有關系。
所以到外面去掃蕩海賊,隻有我有資格,你們談都不要談!”
鳳姑被這一頓搶白,感到非常尴尬,她怔對着仇奕森,不知道這個騷胡子的用意何在。
莫非當前的環境,将他的神智也逼昏了麼?
仇奕森又向裡卡度說:“屋子内的事情拜托你了!”
裡卡度一聲苦笑:“我跟你去!”他早就窺破仇奕森的心事了。
彭澎将手中的槍一揚,說:“有我一份!”
仇奕森将槍械上足了彈藥說:“這時候,生死該是憑天意了!”說着,他拔開了大門的闩,一竄身撲出了戶外,卧倒在草坪上。
果園内仍是熊熊大火,雨也下得很大,但是也無法阻延火勢的蔓延。
“沒有海賊的影子呢!”彭澎說。
“海賊們詭計多端,你要多注意!”仇奕森說着,一竄身,猛向火林奔過去,他是要試探海賊們匿藏的地方。
但是在當前連動靜也沒有。
火勢蔓延的幅度愈來愈大,濃煙密布,充斥了焦臭的氣味。
假如不是下着雨的話,相信早已蔓延到果園其他的地方了。
裡卡度和彭澎也撲過來了。
“海賊們會躲藏到哪裡去了呢?這裡周圍好像不見影子了!”裡卡度說。
“我們要救火的話,先要将火頭截斷,那是需要犧牲一些果園呢!”彭澎說。
仇奕森又向他們兩人招手,向前一指,說:“我們先到臨時雇工的宿舍方面去瞧瞧!”
“我相海賊們或者就盤據在那裡,他們需要糧食,土制武器,全取自于那些雇工!”裡卡度說。
他們三人繞着火林過去,匍匐而行,還是沒發現海賊的影子,在那附近還有被擊斃了的海賊的屍體,沒有被他們的夥伴收拾去,任由他們在地上日曬雨淋,模樣相當的可怕呢。
再向前走,穿過一叢芒果林,臨時雇工的宿舍在望。
地上有着許多熟爛了的芒果,那是自動的由樹上掉下來的,多麼的可惜!幸而沒被闵三江看見,要不然這位老人家可要心痛死了。
芒果的氣味,是愈爛愈香,這和樹林火燒的氣味是兩回事。
“看!雇工宿舍方面炊煙袅袅,是雇工們自己做飯還是供海賊們吃的?替海賊們做飯,豈不冤枉!”彭澎說着,咽了口吐沫,他發了牢騷:“真他媽,我也有好幾天沒嘗到白米飯的味道了!”
仇奕森說:“别多噜蘇,海賊們驅退了之後,有得你吃的!我們走出這座果園,前面就是廣場,我們都要小心,也許海賊們正鹄候着我們呢!”
“仇奕森,你看……”裡卡度忽的朝着宿舍的村口一指。
“那兒的樹上吊着有兩個人呢!”彭澎也說。
仇奕森細看了半晌,那被懸吊着的兩個人,可能是臨時雇工的領班。
海賊們是用殺雞儆猴的作法,将兩個領班吊了起來,藉以壓制其他所有的雇工。
“那兩個人還是活着的,我看見他們還在動昵!”彭澎又說。
“那樣可以證明海賊們是利用那地方為基地了!我們可能在這裡還要和他們火拼一場!”仇奕森說。
“我們隻有三個人,假如在廣場上露身,恐怕寡不敵衆呢!”裡卡度說。
“我們救人要緊!”
仇奕森領在前面,繞果林過去,朝着那樹上吊着了人的方向走。
蓦地“嗖”的一聲,斜刺裡飛過來一支長矛,正射向仇奕森。
仇奕森手急眼快,忙舉長槍,向上架起一撥,锵的一聲,長矛磕飛,插到樹上去了。
裡卡度已發現投長矛者的所在,急舉起槍,砰的一聲,一株樹梢倒頭栽下來了一個人,砸得頭破血流,他爬起身來還打算逃走呢。
彭澎已竄了過去,來了一記掃堂腿,将海賊踢翻在地,槍口對準他的腦袋,“媽的,你還想逃麼?”
“捉活的!”仇奕森叫嚷。
那一響槍聲,卻把躲藏在雇工宿舍裡的海賊們驚動了。
他們紛紛露出身來,東奔西竄的互相傳遞消息,實行戒備應戰。
仇奕森仍下了長槍,将海賊自地上揪起,雙手叉着了他的咽喉,高聲叱喝說:“袁大麻子和方虎現在在什地方?”
海賊叫饒,指着雇工宿舍說:“他們在大飯廳裡……”
“你們現在還剩下有多少人?”
“差不多二十個!”
仇奕森伸手就是一記老拳,咒罵說:“撒謊,你們死傷的人數不在少數,哪還來這麼多的人?”
“絕不騙你,袁大哥的黨羽全到了!他們是為報仇而來的!”
“你們還有彈藥嗎?”
那海賊向他們三人打量了一番,說:“應付你們是夠了!”
“那麼你們為什麼用土制的武器呢?”
“袁大哥吩咐節省彈藥,應付最後的大戰!”
仇奕森知道和他多說也沒有益處,便吩咐彭澎将他捆綁到樹上去。
這時,隻見雇工宿舍方面,海賊們已紛紛布署應戰,他們大多數分散到樹林間去了,不過在那宿舍的屋頂上也布了好幾支槍。
“仇奕森,我早算準了你該來了,我們恭候着你呢!”袁大麻子躲在一塊巨石之後,伸出長槍叫嚷着說。
方虎也在幫腔,呼喊說:“仇奕森,我說過的,剩下的兩枚槍彈,一枚送給闵三江,另一枚是贈送給你的!現在正等着你呢!”他所在的位置,和袁大麻子隐藏着的地方甚為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