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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片墓地裡葬着的就是龍阿婆的大兒和二子,看來他們确實找到了共同抗日的兄弟。
可如此說來,眼前這位老人難道是……想到這兒,我試探着問道:“爺爺,您的父親有幾個孩子?”
老人擡頭看了我一眼道:“隻有我一個。
”
我點點頭,内心五味雜陳。
老人随即緩緩講起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原來大兒兄弟帶着祖傳兵刃獵殺日本軍人後不久便遇到了東北抗聯,随即兩人便加入了部隊。
在一次掩護大部隊撤退的任務中,大兒兄弟和六名抗聯戰士擔負了阻擊敵人的任務,八人自知生還的可能性不大,便相約如果有人活下來,便收拾戰友的屍骨,将來為戰友守陵。
在那種環境下說的話,不過就是為了緩解人内心緊張情緒的閑聊。
然而随着激烈的阻擊戰打響,八人中有七人壯烈犧牲,隻有年紀最小的二子幸存下來。
因為他忽然被一套堅硬的盔甲附身,配合着手裡劍氣四溢的龍鳳雙玦,幾乎殺光了一個營的鬼子兵,吓得圍剿的日本兵以為天神下凡,居然全軍撤退。
從此後,再也沒有踏入這一區域半步。
這也是日本戰史資料最為著名的《日中異能較量》中開篇的内容。
據說在這次戰役後,日本開始在國内組建身具異能的人組成“特殊戰團”,投入二戰中的中日戰場。
當然這是後話。
二子幸存下來後,就收拾戰友屍骨,真的為他們守陵一輩子。
因為這件事,也沒有婆娘願意嫁給他,所以他便将大哥“唯一的骨血”撫養長大。
看樣子,老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來自于他所痛恨的日本人。
二叔死後,他便繼承了家裡的傳統,為這些英靈守墓。
或許這就是命運使然吧,那個因為一場慘禍而降臨的生命,最終以自己的實際行動為族人忏悔。
而對承諾的堅守,早讓他成為一名徹頭徹尾的中國人。
雖然龍阿婆這個家族因為意外出現的生命而結束了血脈,但也因為意外出現的生命而延續了家族的氣節,這種氣節必将長存于天地,永遠不會消亡。
這柄劍當然不屬于我們,雖然老人的兒子将留在手裡的雌劍千裡迢迢送到了父親手上,但如此意義重大的古物确實不應由外人持有,完璧歸趙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這柄劍真的有生命,那麼它或許也會因此而感到欣慰吧。
回家後,那副盔甲也神秘地消失了。
這之後不久,在和一位玩家交流時我無意中得知,那副盔甲居然是輪華道為抗金的宋朝将士打造的,那也是輪華道和神劍堂摒棄門戶之見第一次聯手合作。
在這之後,每當民族到了最危難時,這兩家不共戴天的仇敵都會聯手禦敵。
或許,他們各自打造的兵器早已忘記了恩怨,所以才會追随着對方的蹤迹而萬裡赴約吧。
如果說,在這之前看到所有的古物,在我眼中隻有價格高低的差别,那麼經曆了龍鳳雙玦之後,我知道古物也是有生命的,它們融入了匠人的心血甚至思想。
所以,世人應該常懷敬畏之心對待每一樣古董,這與價值無關。
我們是世俗的,而古董不是,不唯對古董,對萬物皆如此。
在這之後不久,我特意去輪華道和神劍堂參觀遊玩了一番,隻見一具具盔甲、一把把武器,平靜地被擺放在屬于它們的平台或隔斷中。
這些用以展覽的古物比龍鳳雙玦和那具盔甲更加精巧好看,但其中是否封印着不屈的靈魂就不得而知了。
馬如龍告訴我,真正好的東西不可能拿出來供人參觀,擺在這裡的物件雖然都是精雕細琢,但終究算不得上品。
這些年,人類早已從冷兵器步入高科技的熱兵器時代,神劍堂和輪華道其實早就不存在了。
屬于它們的輝煌時代已經過去,而屬于我們的輝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