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我十幾年的小山村。
納塔河村其實早就不存在了,據說我們家搬走之後村子裡一直不太平,所以能走的全走了,實在走不了的人這麼多年也早就離世了。
當年奇窮的小山村早就朽爛在山裡潮濕的氣候中,此刻在我們眼裡的隻有一些殘垣斷壁。
馬長珏被眼前所見的景象驚呆了,顯然他沒想到,如此貧困的地方當年居然還生活着近百戶人家。
“應該說,是于亞子改變了我們的命運,如果不是他,我們還在這裡世世代代過着靠天收成的生活。
”我站在齊腰深的荒草堆裡說道。
“所以說,人各有命,如果不是一次炸死那麼多人,你們家也不可能得到這麼多寶貝。
”馬長珏道。
燈娃卻像着了魔一般,緩緩走到一間保存最完整的房子前。
這棟純石頭壘的房子的前主人是納塔河村的村長,在那次“集體死亡事件”中,村長一家都被炸死在大墳裡。
後來,這間屋子就被分給村子裡唯一一名五保戶老人居住,因為他本人的房子已到了随時坍塌的程度。
直到我們離開村子,老人尚未離世,一直住在這間房子裡。
納塔河的房子十有八九是泥土混着荒草的土坯房,隻有這間石頭蓋的屋子保存至今,土坯的圍牆尚且未完全倒塌。
而燈娃最感興趣的,是牆體上兩處豎着的圓柱形孔洞,就像是有人從上而下一棍從牆頭掃過打出的縫隙。
看了一會兒,馬如龍也加入了觀察的隊列,兩人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看了很長時間,甚至連我們說話都不怎麼搭理。
之後,兩人又像心有靈犀一般同時直起了身子,燈娃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我看錯不了,你覺得呢?”
馬如龍卻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還是你眼力好,如果不是你,我壓根就發現不了這裡的狀況。
”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馬大哥,大法師,你們兩個究竟發現了什麼?”
馬如龍指着殘破的牆壁反問道:“你們覺得這堵牆為什麼會倒塌?”
我不解地說道:“這還用說嗎?時間長了,就算是鋼鐵城牆也會倒塌,何況這堵破牆呢?”
馬如龍搖頭道:“在你的眼中或許如此,但是在一個行家的眼裡,這堵牆絕對不是自然倒塌。
你看這兩處孔洞,年久失修不可能脫落出圓柱形的縫隙吧?我和大法師的看法是一樣的,這兩處縫隙是有人跳躍牆頭時,雙腿撞出來的。
”
我聽罷大吃一驚道:“這怎麼可能?雖然土坯牆裡沒有磚頭和鋼筋,但是憑兩條肉腿就能在上面掃出洞來,除非這人練過鐵布衫。
”
“你别不信,這個人,我估計十有八九就是于亞子本人。
”馬如龍說了一句讓我們都目瞪口呆的話。
“我覺得僅憑兩個圓柱形的縫隙就說是僵屍弄的,如此推理也太草率了。
”雖然這段時間我見到了太多的怪事,但說于亞子從墳裡爬了出來,在村子裡玩跳高,我根本無法相信。
且不說墳墓主人的身份至今尚未弄清,即便就是于亞子本人,隻怕也早在多年前被炸成粉末了。
馬如龍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用力拍着土牆一端道:“我敢和你打賭,牆壁那邊絕對布滿了許多抓痕,你要是不相信……”
話音未落,隻聽“轟隆”一聲響,本已脆弱不堪的土牆在馬如龍的拍打下頓時塌了一截。
揚起的灰塵中,一顆面色青慘、皮包骨頭的腦袋赫然出現在我們的眼中。
令人感到恐懼的是,這腦袋的身體居然穿着一身暗黑色的鎖子甲,腦袋上戴着一頂張着血盆大口的狼頭,那一嘴森森白牙就緊貼在他雙頰兩邊。
這個恐怖的“人”雙眼緊閉,被一堆碎石泥土壓住下半身,戳在原地一動不動,而馬如龍就站在他身邊。
時間仿佛停止了!我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身上就像中了河豚毒素,麻痹了的神經讓我連指頭都無法小動一下。
隻見馬如龍運了半天氣,緩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悄悄邁開步子朝我們所在的位置緩緩走來。
燈娃卻像美國人看到了大熊貓,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僵立在原地的怪人。
我有心喊他回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