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似乎是在肯定野豬肉的美味。
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
沒一會兒,傍晚的夕陽便破雲而出,天際挂着一道七色彩虹,景色優美。
然而在這美麗的景色中,卻不停地傳來一陣陣沉重的喘氣聲,聲音之響,每一下都震得周圍樹葉微微顫動。
我們心中驚懼交加,不知道密林中到底藏着一個怎樣的怪物。
壯漢卻仿佛沒聽到那喘息聲一樣。
他将死豬扛在肩上,又把繩索套在身上,轉身朝另一邊的樹林深處走去,每走一步依然是十分費力,但是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森林中了。
他拖着的東西似乎是一部木輪車,因為能聽見木頭摩擦時發出的“吱吱”聲音。
随着他漸漸走遠,林子再度恢複本來的甯靜,我們倆同時舒了一口氣。
馬長珏微微搖頭道:“剛才差點沒把我吓死,你說那個怪人和黑毛僵屍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估計他可能喂養着那頭怪物,你沒見他往林子裡丢的豬下水,那東西嚼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黑毛老僵,有誰會吃那種血呼啦的物件,我想想都覺得惡心。
”
聽我這麼說,馬長珏皺起眉頭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喂養僵屍?他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誰知道他的目的,但你能有更好的推論嗎?”
想了一會兒,馬長珏最終搖頭道:“也别管他喂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反正咱們是安全了。
”說罷,他當先爬出樹洞,接着又幫我爬出來。
走到樹林中,隻見泥地中橫着兩道粗大的轱辘印子,我道:“這哥們兒白長了一身腱子肉,拖輪子至于出這麼大的力氣?”
“或許是他拖的車子比較大呢。
”
“也許吧。
或許他拖的根本就不是車子,而是一個泥橇呢?”我心不在焉地說道。
“咱們就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趕緊去找大哥和大法師吧,趁天黑前趕緊離開。
天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在這座山裡生活了幾十年,簡直不可思議。
”
“更正你一下,是幾百年,我爺爺的爺爺就在這個山村裡生活了。
”
我們一邊聊着天一邊朝來時的路走去,不知走了多遠,天色漸漸變暗,清澈的天空并沒有因為黑暗而顯得模糊,當晚月色高挂清亮,所以山路并不黑暗。
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迷路的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可眼看就要走出樹林進入村子“遺址”,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狼嚎,但那聲音又不像是正常的号叫,我和馬長珏立刻止住腳步,側耳傾聽,然而周圍很快又陷入一片靜谧。
我忍不住看了馬長珏一眼,隻見他滿臉都是驚慌的神色低聲道:“你們這座山裡除了怪物和怪人還有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小時候我什麼東西都沒見過,就這兩個怪物也是剛剛得見。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說話時那顫抖的聲音。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也沒了主意。
商量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決定回村子,因為以此刻山裡的動靜分析,那頭黑毛老僵應該老老實實地在原地待着,否則以僵屍的“動作特點”,此地早已亂成一團了。
然而沒走多遠,我卻越走越發覺不對,因為周圍的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氣。
即便是剛才壯漢宰野豬也沒讓我聞到一絲氣味,但是這裡的味道就像是一個生豬屠宰場,又腥又臭的味道熏得人腦殼子疼。
腳下是我們入山的路,可以百分百肯定,剛才入山時此地沒有如此難聞的氣味。
就在我們滿心慌張地猜測氣味因何産生時,隻聽有一人焦急地喊道:“快跑。
”
話音剛落,一個黑乎乎的物體撲面而過,勁風十足,筆直地撞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大樹上,“砰”的一聲血花四濺,那黑乎乎的東西似乎是動物身體,被撞了個稀爛。
接着鈴聲響個不停,隻見一個身着鎖子甲的黑毛老僵從一株雲樹後赫然跳了出來。
聽到鈴響,我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聲“快跑”是出自“準驅魔藝術家”燈娃大師之口。
隻見黑毛老僵于亞子的胸口多了個鈴铛,額頭上還貼着數張鎮屍符—顯然燈娃的手段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