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隻有他和一個叫阿明的管家居住。
錢穆瑤回到K市便離開老人去了她父母那兒,這讓我不免有些小惆怅。
這座寬大的二層小樓裡裝修成中式古典風格,所有家具、隔斷都是以紅酸枝木料做成的,足見其雄厚的财力。
而二樓是他專門用來擺放古玩的儲藏室,拉上窗簾打開燈,隻見所有器物都在柔和的燈光下煥發出奇異的光彩。
我開玩笑地說道:“您屋子裡這麼多好東西就這樣放着,難道不怕被賊惦記嗎?”
“我的屋子裝有最先進的安保系統,一般蟊賊是無法進來的。
”
“可是您不怕招大賊嗎?”
“總不能因為怕賊咱就不賺錢了,這畢竟是小概率事件,做好防盜工作之後,就看自己運氣如何了,如果該你破财,用什麼辦法都沒用。
”老人說罷,忍不住笑出聲,顯然他對我的說法并不以為然。
從這些小細節上就能看出,老人是見慣大場面的,不會像有些人戴個金戒指就覺得自己被全世界的賊惦記了,每天出門把自己弄得比小偷更像小偷,所以心态好一切才能真的好。
當晚,他和對方聯系之後,對方答應第二天上午過來交易,将要入手的是一件元青花玉壺春瓶。
第二天上午八點,賣家準時出現了,是個三十多歲瘦如竹篙的男子,他雙眼烏黑,皮色蠟黃,怎麼看怎麼像條毒蟲。
他抱着瓶子走在路上,活脫脫就是個怕被賊惦記的賊,這副樣子,别墅的保安都不讓他進,還是老爺子的管家去門口接的他。
來到屋子,這人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語地說道:“家具可真不錯,可惜……”
我笑道:“你既然說家具不錯,為什麼又要說可惜呢?”
“這種風格的裝修一定要有老器物襯托,這不,正缺個好瓶子嘛!”說罷,他堆起一臉詭笑,将夾在胳肢窩下的一個紙盒放在桌面,接着掀開盒蓋,隻見裡面擺放着一個小頸大肚的元玉壺春瓶。
玩古董的人分辨元青花瓷算是基本功,如果連一口玉壺春瓶的真假都看不出,那基本就可以告别這個行當了。
買家不在,按規矩我不能動瓶子,但隻是打眼一瞟,器形、釉色、青花、紋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