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輕舉妄動。
劉大發握着槍的手微微顫抖,兩眼珠布滿了血絲,臉頰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抖動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緊張。
我真害怕他情緒不穩定時扣着扳機的食指微微一使勁,馬長珏就交代了,不過馬長珏反而比我鎮定,默不作聲地看着劉大發。
“馬總,要是你不把東西交出來,我……我就一槍打死你。
”
“我和你說了,東西已經賣給别人,您打死我也沒用。
”馬長珏表現出他強硬的一面,似乎算準了劉大發不敢開槍。
“你……你……”看劉大發的情緒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連脖子上的皮膚都微微發紅,握槍的手也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這時,馬如龍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話:“劉總,我說一個解決方案您看成嗎?”
“你說。
”劉大發的情緒立刻穩定了一些。
“這筆錢不是非賺不可,問題在于,東西已經到了中間人的手上,再想要回來确實比較困難,就算你把馬長珏打死也無法解決問題,除非……”馬如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除非什麼?”劉大發急了。
“除非我們負擔高額的違約金,取消這筆交易。
”馬如龍淡淡地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三百萬的金額隻是為了提高違約金的額度。
在古董行,反悔的買賣一般要付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算起來總共是九十萬,平均到每個人手裡正好一人三十萬。
馬長珏還是很有“原則性”的,說了一人得三十萬,絕不多貪一分錢。
從表情上很難看出劉大發是否願意多出九十萬,但至少他把槍放下了。
他頹然地坐到沙發上道:“我就是一個渾蛋,怎麼會把這東西拿出來賣錢?作孽,真是作孽啊。
”
之後,在劉大發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我們才知道這筆買賣的來龍去脈。
這尊圖獺神像确實不是他本人的東西,而是他們家族的祖産。
劉家一共兄弟六人,劉大發是老四,他老家是陝川省雲湖市昭奇縣若湖村的。
這個村子在全國來說屬于經濟極其落後的小山村,全國範圍内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力,卻是陝川省最大的巫術文化輸出地。
劉家世代在若湖村生活,家族裡出了不少名聲在外的巫婆神漢。
近些年陝川省旅遊資源開始在全國推廣,很多外省人願意來這兒遊玩兒,若湖村的巫術文化自然吸引了大批喜歡神秘文化的遊客到訪,所以劉家賺了不少錢。
之後,劉大發便拿着家族産業掙到的錢來K市開了兩所夜總會。
然而,這兩年因為K市名氣越來越大,所以對黃賭毒的清剿力度也随之增加,夜總會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生存便越發困難。
劉大發也是鬼迷心竅,這次回家偷了一個祖傳的古物,想賣一筆錢後轉行投資别的生意,沒想到家族裡的人很快便找到他,讓他把圖獺神像拿回來,否則家法從事。
這哥們兒已經把賣東西的錢花了一小半,隻好趕緊賣了一套房子,湊齊一百萬想把東西贖回去,沒想到我們又把東西“賣給了别人”。
劉大發“撲通”一聲跪在我們面前,聲淚俱下地說道:“馬老闆,要不是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