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不平、袁紹不滅?在下先恭喜主公啦!”
郭嘉頗能揣測上意,嘴巴又甜,幾句話還真把曹操給說樂了:“此乃棗祗之功也!若不是他提議修改佃科五五分成,屯民哪能這麼積極種田?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予民利則于己利,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待我平滅呂布之後,定要修表加封棗祗,樹其不朽之功。
”
“《法言》又雲‘行之,上也;言之,次也’。
依我看屯田首功當推任中郎。
若不是他這些年督率屯田供給軍糧,咱們豈能在外面安心打仗啊?”任峻是曹操妹夫,所以郭嘉也不會忘了适時地誇上兩句。
曹操暗自歡喜,卻不作回應兀自催馬。
任峻的功勞他心裡有數,但官職卻不宜再升。
他自主持朝政以來,盡可能避免升任自己的親戚,夏侯惇、曹仁、曹洪是軍中幹将不得不給予名分,至于任峻、卞秉這些外戚,雖立有功勞卻是隻富不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閑話。
所以任峻總攬糧草不過是個中郎将,卞秉提典軍械不過校尉之職。
但曹操臉上一絲一毫的微妙變化又豈逃得過郭嘉的眼睛?情知他嘴上不說心裡贊同,趕緊又道:“昔日高祖定天下,曾論首功之臣。
人言曹參身被七十餘創,攻城略地當居首功。
高祖卻以為蕭何保全關中、供給軍糧才是不世之功。
以在下之見,任中郎是個小蕭何!”
“我不理你,你便越發謬獎!”曹操不禁大笑,“我看當今之蕭何,乃是荀令君耳!哈哈哈……”
哪知這一聲笑可惹了麻煩——正逢麥田之中栖着一隻寒鴉,聞聽曹操的笑聲驚詫而起;絕影馬眼見一黑物蹿入天際,不由得噓溜溜一陣嘶叫,四蹄慌亂竄入麥田之中。
曹操緊勒缰繩守住絕影,但眼見得已踏壞了一大片麥田。
這一變故甚是突然,四下的軍兵都忍不住圍攏觀看,荀攸、郭嘉等也都下了馬趕過來。
曹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壞麥者處死是他訂下的規矩,偏不想别人紛紛遵守,自己卻馬踏田地壞了軍法。
曹操環顧左右,長歎一聲翻身下馬,問道:“行軍主簿何在?”
王必聞聽呼喚,趕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主公有何吩咐?”
“出兵之際,老夫有何軍令?”
“軍令?!什麼軍令?”王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