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違反保密規定,但不願送回去,就讓他把設計圖放在我的皮包裡,第二天上午又送回了工廠。
”
肖克緊張地問:“那天晚上,莊美美到你家了嗎?”
“我回到家,看見莊美美與門傑在家裡包餃子,她在我家裡吃的飯,那一天好像離開得較早。
”
“你一直沒有離開皮包嗎?”肖克又問。
“我一直守着皮包,先放到沙發上,又放到我的卧室。
我想起來了,哦,那天晚上,莊美美正和門傑在門傑的房間裡,忽然,莊美美說門傑嚷肚子疼,我和老伴跑了過去,隻見門傑倒在床上,雙手捂着肚子喊疼,臉上出虛汗,莊美美在一邊哭。
”
“後來呢?”
“後來莊美美去找藥,噢,這時我離開了皮包……”門志雄說到這時,頭上冒出了一層虛汗,他忙掏出手帕擦汗。
肖克道:“核潛艇設計圖一定在這個空隙被莊美美偷拍了!”
門志雄問道:“那她是用什麼拍攝的呢?”
肖克問:“你覺得莊美美有什麼反常行為嗎?”
門志雄想了想,說:“我總覺得她的左眼有點奇怪,好像沒有右眼明亮、靈活,有時看起來不太協調,老伴問過她,她說左眼在小時候受過傷……”
門志雄的一席話對肖克啟發很大,他迅速趕回局裡,用電話簡短向梁一民局長做了彙報,然後來到審查室的停屍間來查看莊美美的屍首。
莊美美的屍首從冷凍間推了出來,肖克上前掀開屍布,隻見莊美美的左眼剩下一個黑窟窿,右眼依舊。
肖克一看大吃一驚,莊美美左眼一定藏有秘密照相機,可是照相機到哪裡去了呢?法醫和衆人在驗屍時,明明看見莊美美雙目完好,肯定是有人進來盜走了照相機。
那麼敵人為什麼一定要盜走照相機呢?肖克想來想去,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
他狠命拍打着自己的頭,要是龍飛在身邊就好了,他一定能夠幫助自己理出個頭緒。
忽然,他眼睛一亮,對呀,莊美美的左眼裡既然安裝有微型照相機,那麼她也一定攝下了兇手作案的情況……
肖克詢問審查室的門衛,門衛告訴他,自從莊美美的屍體送進這所房間後,來此探看的一共有六個人:法醫、梁一民、肖克、龍飛、路明和公安局副局長葉楓……
龍飛走進虹市人民醫院住院處病房時,南雲正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龍飛叫道:“小雲。
”
南雲見到他,眼睛一亮,攏了攏頭發。
龍飛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南雲微笑着說:“沒什麼,紮得不深,就是紮的不是地方,坐着覺得有些疼……”
龍飛親昵地扶着南雲。
龍飛說:“讓我看看紮得深不深?”
南雲俏皮地一挺腰闆,說:“不行,在家裡看行,在這兒看不行。
”
龍飛說:“你那麼愛幹淨,洗時可注意别感染了。
”
南雲笑着說:“看你想得倒周到。
怎麼?老梁又給你安排任務了吧?你放心去吧,孩子由我媽帶,你盡管放心。
”
龍飛說:“你真聰明。
”
南雲俏皮地說:“不聰明能嫁給你嗎?”
南雲輕輕依偎着龍飛。
龍飛說:“老梁讓我到南邊,尋找那張設計圖。
”
南雲說:“南邊水深路險,你要注意安全。
”
龍飛點點頭。
南雲小聲地說:“還記得我們認識的那一天嗎?”
龍飛咬着嘴唇說:“終生難忘。
”龍飛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解放前的南京城,夜,槍聲大作。
龍飛踉踉跄跄地穿街過巷。
背後,軍警,特務尾随追來。
龍飛跑到一個獨院門口,用力敲門。
裡面傳出低沉的聲音:“誰?”
龍飛說:“為了新中國到來。
”
裡邊回答:“時刻準備着。
”
門開了,現出一個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眼鏡,他是南振發,南雲的父親,中共地下黨員。
龍飛進門,南振發将門闩上。
龍飛說:“南先生,你快走,黨内出了叛徒。
老柯讓我通知你趕快轉移。
”
南振發說:“城裡認識我的人太多了……”
後面追趕聲漸近,槍聲更密了。
南振發說:“我還有一批文件需要處理,你趕快走吧。
”
這時,西廂房裡走出一個十七八來歲的姑娘,她紅潤的面孔,現出樸素的氣質,她是南振發的女兒南雲。
南振發說:“這是我的女兒,剛從鄉下來。
小雲,你趕快跟龍先生走。
”
龍飛一陣猶豫。
軍警、特務們在敲門。
南振發怒喝道:“快走!這是黨的命令。
”
龍飛和南雲向後院跑去。
南振發跑回屋内,拿出一支手槍,又從書房内找出一些文件,燃燒起來。
軍警,特務們撞進門來。
南振發向敵人射擊。
一陣激烈的對射,南振發身中數彈,看到文件已燃燼,露出欣慰的笑容,倒下了。
軍警、特務們沖進屋内。
特務頭目說:“這個共黨好頑固。
”
特務甲說:“他好像還有一口氣。
”
特務頭目說:“共産黨越剿越多,也不用要活口了,把他釘在牆上!”
幾個特務架起南振發,靠在牆上,特務乙找來鐵錘和鐵釘。
南振發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特務頭目問:“南振發,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說的?”
南振發義正詞嚴地說:“共産主義是一定要實現的!”
特務頭目冷冷地說:“可惜你看不到這一天了,給我釘!”
特務乙照準南振發的腦門狠狠地釘去……
南振發犧牲了。
小巷深處,龍飛拉着南雲拼命飛奔。
南雲感到一陣不祥的恐懼。
她猛的站住,往回跑去,大叫一聲:“爸爸!”
龍飛攔住她,她昏倒在龍飛懷裡……
一切歸于沉寂。
時間飛逝,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