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取分文,我就拿你這筆餘利助入本校擴充的經費,你看怎樣?”愛雲道:“也好,也好。
”沈振權道:“如此,我就叫那書局寄洋過來就是。
”不提。
且說嶽趨星要想開辦女校,一時還沒有開辦經費,又來和沈振權面商。
沈振權看見嶽趨星進來,連忙歡迎進去,便說道:“你今天來得正好。
明天是星期,我本要到你那塊去。
你的開辦經費究竟有沒有款呢?”嶽趨星道:“一無頭緒,真正左支右绌。
”沈振權笑道:“你盡管去開辦,那些經費盡足有餘。
”
嶽趨星問道:“是不是你替我籌措,到底怎樣呢?”沈振權道:“我這塊有一個女師範生,姓李名愛雲。
這人有志向學,程度高得了不得。
她願助貴堂開辦經費洋五百元,我改天送過來罷。
”嶽趨星又問道:“這師範生是不是富家麼?”沈振權答道如此如此,并拿愛雲振興女學,發達女權的苦志細細告訴一番。
嶽趨星道:“原來這筆款子從賣書稿得來,這是辛辛苦苦很不容易,我倒要過去謝謝她。
”當下就和沈振權同去會了愛雲,便對愛雲道:“這位就是愛雲妹妹。
我聽說妹妹程度已到極點,又蒙助敝堂開辦費洋五百元,所以過來謝謝。
”愛雲道:“不敢,不敢。
興學一道是今日很要緊的問題。
中國女學不興,所以女權不振。
趨星從東洋回國定有高見,改天再到貴堂領教。
”嶽趨星道:“這斷不敢。
如今論到女界,若要振興女權,先要振興女學。
如果不從女學做起,也是徒托空言沒有實效。
如今奉了部谕,開辦女校,我看女界的風氣已經大開,未開辦的次第開設,已開辦的逐漸擴充,再過幾年以後那就發達了。
我在東洋留學兩年并沒有什麼心得,不過看了東洋女學生的程度卻比中國高些,足見中國女學還在幼稚時代,着實總要識真才好。
”
愛雲點首稱是。
嶽趨星又和沈振權講些學務,說完就走。
隔了一天,愛雲又問沈振權道:“上海書局的回信有沒有寄去?”沈振權道:“前天早經寄去。
我回信上還叫他加添一百塊洋錢,你也好拿去用些。
”愛雲道:“如果肯加也是多多益善,否則竟照前數也好。
”沈振權道:“且待他回信來再講。
”
要知肯加多少洋數,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回加批
從古紅顔多薄命,均由不學起點。
吾願熱心公益之人,廣開無數女學堂,使二萬萬女子同入學界,男子壓力之慘吾知免矣。
以出賣版權之筆資慨助女學堂經費,須眉中尚不多得,何況巾帼?若愛雲者可以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