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綠色的貝雷帽整潔地塞在皮帶下面。
“你的士兵?”
“确切地說,他不是我的士兵。
因為我并沒有親自訓練過他。
他是我的學生訓練的。
既然我的學生是他的老師,所以就某種程度而言,他也是我的士兵。
他還做了些什麼?我最後一次聽到的傳聞是他殺了十三個人。
”特勞特曼沒有刻意加重語氣,而是非常坦然。
不過,提瑟仍能夠從他那克制的聲調裡辨認出某種東西。
這種聲調他多次聽到,常有一些父親夜晚坐在警察局裡,為自己孩子的不良行為感到震驚、失望和窘迫。
但此事應另當别論,這部是一般的青少年涉案事件。
特勞特曼的聲音裡還隐藏着其他的東西,與這種場合完全不同的東西,提瑟感到困惑不解。
“聽上去你好像為他感到驕傲似的。
”提瑟問道。
“是嗎,我很抱歉。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
不過,他是我們所訓練過的最出色的學生之一,如果他當年沒有學好的話,我們學校就肯定要有麻煩了。
”
說着,他手扶着紮有芒刺的栅欄縱身一躍而過,敏捷的動作和他剛才走下飛機一樣,穩穩地落在提瑟旁邊的壕溝裡。
他身着一襲合體的軍服,衣服上沒有一處皺紋。
黑暗中他的皮膚泛着青光,黑色的短發整齊地梳向腦後,瘦削的臉頰微微前傾,提瑟不由得回想起奧爾看人的方式。
奧爾總喜歡把人視做動物,如果他還活着的話一定會發表這番議論的。
特勞特曼不像蛙魚,而像一條小狗,或一隻雪貂,是個精明強悍的獵手。
他又回想起朝鮮戰場上的職業軍人——殺人如麻的專業槍手,他們總使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需要特勞特曼的幫助。
也許請他來是個錯誤。
奧爾曾告訴過他用握手的方式來判斷對方。
當特勞特曼走上前向他伸出手時,提瑟驚異地發現他的手既輕柔又堅硬,令人感到很舒服,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粗魯和傲慢,也許特勞特曼為人不錯。
“你來得真快。
”提瑟與他寒喧道,“謝謝你的光臨,此刻我們迫切需要幫助。
”
由幹剛才一直在思念奧爾,倏然間,提瑟感到時光仿佛在倒流,自己在兩天前曾用同樣的語言感謝奧爾的光臨。
可奧爾已經命赴黃泉。
“你們的确需要幫助。
”特勞特曼苦道,“說實話,在接到你的電話之前我就計劃着來一趟。
盡管他現在已退役,所發生的隻是一樁個人事件,可我仍感到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然而需要說明的是——我不願參與任何殺戮。
隻會在适當的時候提供幫助,協助你們将他緝拿歸案,不要輕易将他擊斃,除非萬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