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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舊疾複發,華佗治好了曹操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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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一處談天論地如同兄弟,現在他卻離我們這麼遠,誰能想到啊……”眼望着郭圖憤恨一場無奈而去,他越發沉吟不已。

     “老夫與袁紹何嘗不是至交?”曹操撚髯苦笑,“事到臨頭又能如何?這天下人情忒薄,就是……”就是天子也未必能竭誠相待,這想法再強烈也不能當衆說出來。

     其實千難萬難,最難的還是辛毗,他已經暗通書信給兄長辛評了,可是辛評不但不考慮歸降,還回書罵他叛國投敵有辱辛氏家門,今天袁曹相會,辛評竟連面都沒露,實在是不願意認他這個弟弟了。

    辛毗心頭猶如刀割一般,望着漸漸散去的袁軍呆呆出神。

     “佐治!交給你的事情辦好沒有?” 辛毗聽到問話,趕緊回過神來:“啟禀主公,在下已聯絡到邺城将領蘇由。

    此人頗受袁尚重用,可于我軍攻城之際舉兵内應。

    ” “很好。

    ”曹操拍拍他肩膀,“封官許願老夫不在乎,盡可能拉攏些人。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要掃平河北全境還需多費心機。

    ” “諾。

    ”對于辛毗來說,現在掃平河北固然要緊,更重要的則是救家人脫苦海,審配之偏執也不遜于郭圖,家眷在邺城如在虎口。

     這時忽聽許褚粗暴的吼叫聲:“站住!你們什麼身份?竟敢硬闖敵樓還有沒有規矩啦!”他手持長矛守在樓閣口,不準任何閑人随便登樓。

     “仲康!”曹操叫住許褚,“為何喧嘩?” “降将呂曠、呂詳吵着要見您。

    ” “現在同為朝廷之将,你何必計較他們身份?叫他們進來吧……”把朝廷二字挂在嘴邊不知不覺已成了曹操的習慣,但是自從出了金殿之事,他再提及這兩個字卻感覺酸溜溜的。

     許褚閃開道路,呂曠、呂詳也自知是降将,早把佩劍摘了,一出閣門就拜倒在地:“我等向主公請罪!” “何罪之有?”曹操見他倆每人手中都捧着隻錦囊,“這是什麼?” 呂曠戰戰兢兢道:“剛才袁譚命部從送其女入城,有個仆僮模樣的人找到我們兄弟,說袁譚希望我們繼續做袁氏之臣,不保袁尚可以去保他,還留下這兩枚印。

    ” “哦?”曹操打開錦囊觀看,原來是兩枚四四方方的将軍金印,大小倒有四寸許,分量着實不輕,便不再多看放回呂曠掌中,“既然是袁譚送你們的,那就收着好了。

    ” “不敢不敢!”呂曠吓得金印脫手,匆忙頓首,“我二人已經歸順明公,豈肯再為袁氏賣命。

    河北之民深受其苦,河北之兵皆遭其害,我二人視袁譚已如雠仇。

    明公若不信我們誠意,我等就……就……” 曹操屈膝拾起金印,固執地塞進他們懷裡:“老夫幾時懷疑你們了?那袁譚不修恩德癡心妄想,僅憑兩枚金印就想拉攏兩員大将,天下哪有這般容易之事?你們既然肯來上繳,那老夫照舊賜給你們,另外我再給你們每人加一顆玉印。

    ” “玉印?”二呂對望一眼。

     “老夫念你們投誠有功,表奏你二人為列侯。

    ” “啊!”二呂呆了半晌,忽然齊聲表态,“我兄弟肝腦塗地誓死追随主公!”這呂曠、呂詳雖稱不上什麼名将,但曹操有意千金買骨,隻要厚待這兩個人,就不愁其他河北之人不來投降。

     “哈哈哈……”曹操仰面大笑,瞧着二人下城而去,又對衆人道,“我早料到袁譚乃是詐降。

    他打算讓我攻袁尚,然後得以趁這個時機招募兵馬搶占地盤。

    等我破了袁尚以後,他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再趁我軍疲弱之際對老夫下手。

    可他忘了一點,袁尚若破,我軍士氣旺盛,有何疲弱給他利用呢?此真無用之計!” 許攸此番抱着複仇的心态而來,早就迫不及待,搓手道:“阿瞞兄,咱們下手吧!先滅了袁尚狗子,然後再把袁譚除掉。

    ” “不必着急。

    ”曹操沉得住氣,“袁譚想坐收漁人之利,可是老夫何嘗不想,看誰最後得逞!兄弟之争再甚也是家務,可袁譚向我屈膝如同叛國投敵,他們兄弟之仇恨愈烈,袁尚豈能再容這叛徒做大?這哥倆都是甯予外敵不予家奴,等着瞧,我料他們勢必再起幹戈,咱們隻需坐山觀虎鬥,擇機而動便可……傳令各營,明日一早全軍南撤。

    ” “主公有意收兵?”衆人面面相觑。

     “既來之則安之,并不是收兵。

    ”曹操微然一笑,“淇水(古黃河支流,在今河南省北部)正經黎陽以南,咱們引水注入白溝(即現今衛河的上半段,遠在太行山區。

    漢時古白溝已幾近幹涸,曹操這次工程使淇水向東北注入白溝,一直通向海河,在天津市入海),日後我軍糧草可直達邺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作好一切準備,就等着時機到來!” “明公高見,我等不及!” 曹操已把朝廷裡的不愉快抛到一邊,仗雖未打卻已胸有成竹。

    他眺望着遠處的山巒,長長地舒了口氣——忽然有一陣歌聲隐約傳入耳中:“你們聽,這是什麼歌?” 正說話間那歌聲越來越清晰,似是首激昂的軍歌,衆人低頭找尋,但見城下将士各司其職,鍘草的鍘草、喂馬的喂馬、運糧的運糧,可無論幹什麼都高高興興哼着歌。

    一人唱百人唱,聲音越來越齊,最後終于彙成了震天動地的歌聲: 〖千騎随風靡,萬騎正龍骧。

     金鼓震上下,幹戚紛縱橫。

     白旄若素霓,丹旗發朱光。

     追思太王德,胥字識足臧。

     經曆萬歲林,行行到黎陽。

    〗 “妙啊!妙啊!”曹操格外興奮,回頭掃視衆人,“這詩大長我軍士氣,是何人所作?” 衆人紛紛搖頭,記室劉桢從人堆後面擠了過來:“啟禀主公,此乃大公子所作。

    ”曹丕自那日得吳質點撥,早就盼着展示才能的機會,一路上連着寫出三首軍旅之作,安排曹真、曹休、王忠、朱铄等人四處傳唱,幾天下來連火頭軍都會了。

     曹操聽說是兒子寫的,明明心裡已樂開花,卻裝出一臉挑剔:“詞句粗陋了些,不過教給當兵的唱還湊合。

    ”說罷扭臉朝着城外,不叫旁人看出自己的喜悅。

     劉桢也是曹丕的好友,趕緊趁機美言:“這幾日公子甚是用心,不單是寫了詩,這會兒還在城中撫慰百姓呢!”曹操的兒子哪個能不誇?劉桢開了這個頭,其他人紛紛贊譽,都說他們是父子英雄一脈相承。

     董昭低着頭湊到曹操身邊誇道:“賢愚相較高下立判,袁本初之子皆是無能庸才,曹公之子乃是人中英傑。

    ” “過譽啦,不過一首詩嘛。

    ”曹操目視遠方微然含笑。

     “得佳兒以傳祖業乃人生一大快事。

    ”董昭邊說邊注意着他的表情,“本朝父子俱為名臣的為數不少,昔日李郃、李固兩代賢良,周景、周忠父子三公,那楊家一門四代宰輔更不用說,我看曹公之子也是大有可望!試想将來大功告成,您還政天子退歸林下,再觀公子輔保朝綱大展雄才,豈不是美事?” 曹操初時還挺高興,但聽到“大功告成”“還政天子”,臉上的笑容不禁凝固了——天子尚幼我已半百,況且他如此忌恨于我,倘若我退歸林下大權奉還,豈能容我兒孫再立朝堂?隻怕那時連我滿門老小的性命都……一想到日後之患,曹操便覺腦中隐隐作痛,笑容愈加收斂了。

     他臉上的微妙變化早被董昭瞧了個清清楚楚。

     神醫華佗 黎陽的會面使曹操完全看清了袁譚的嘴臉,雖與其結為親家,卻依舊按兵不動,坐視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另一方面在淇水河口下枋木以築堰,使河水流入幹涸的白溝,保障了直通邺城的糧道,一切就緒隻等袁氏兄弟再次交惡。

     亂世之中永遠不乏蠢人,袁紹在世之時獨霸河北名動天下,兩個兒子卻連他半分明智都沒學到,還把父親臨終囑咐他們兄弟要和睦的話都當做了耳旁風。

    哥哥袁譚為了兄弟内鬥不惜投靠外敵與虎謀皮,而弟弟袁尚明知外敵在畔還想僥幸消滅兄長。

     至建安九年(公元204年)二月,袁尚見曹軍在黎陽毫無動靜,而袁譚在平原招募人馬頗有複振之勢,便留軍師審配、大将蘇由鎮守邺城,親自率領大軍再赴平原與兄長拼命。

    曹操見機會已到,即刻領兵向邺城進發。

    那守将蘇由早與辛毗私下串通好了,要在城内舉兵以為内應,不料機密洩露倉促舉事,被審配所部擊敗,逃至洹水與曹軍會合。

    但因為這場亂子,審配錯失了阻擊的時機——河北重鎮邺城竟一仗未打就被圍困了。

     曹軍堆砌土山、架設雲梯、挖掘地道,想盡一切辦法攻城。

    袁尚與袁譚交戰正酣,無法領兵回救,派沮授之子沮鹄駐守邯鄲、武安縣長尹楷駐軍毛城,保護邺城通往幽州、并州的要道,等待兩路救兵和糧草。

    曹操豈能容他得逞?立刻将兵馬一分為二,命曹洪繼續圍困,自己則率部連戰,先取毛城再陷邯鄲,就此切斷了西北兩路的救援。

    冀州人心撼動,易陽縣令韓範、涉縣縣長梁岐舉城投降,被曹操加封為關内侯。

    不到三個月的工夫,各處營屯無不望風歸降,邺城已俨然一座孤城了…… 但邺城乃袁紹根基所在,畢竟非尋常之地可比,加之軍師審配又是塊極難啃的骨頭,想要拿下城池絕非一日之功。

    好在辛毗、董昭、許攸等都曾效力河北,由他們輪番上陣策反勸降,每天都有官員士兵墜城投降。

    這樣一邊打一邊勸,邺城的勢力逐步削弱,糧草也在不斷消耗中。

    戰事進行得異常順利,曹操也漸漸忘了許都的不愉快,每日除了尋查營寨,就是在帳中批注兵法,一邊觀望袁譚、袁尚的動靜,一邊等待邺城情勢的變化,可謂是以逸待勞。

     今天與往日一樣,荀攸與郭嘉、樓圭在大帳籌劃下一步的打算,辛毗、許攸又舉着白旗到城下喊話去了。

    曹操反倒渾身輕松,優哉遊哉整理着自己注解的兵法,當看到“佚能勞之,飽能饑之,安能動之。

    出其所必趨,趨其所不意”,此語倒像是說眼前的戰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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