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床,把臣臂,深以後事為念。
今大将軍曹爽,背棄顧命,敗亂國典;内則僭拟,外專威權;以黃門張當為都監,專共交關;看察至尊,伺候神器;離間二宮,傷害骨肉;天下洶洶,人懷危懼:此非先帝诏陛下及囑臣之本意也。
臣雖朽邁,敢忘往言?太尉臣濟、尚書臣孚等,皆以爽為有無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衛,奏永甯宮皇太後,令敕臣表奏施行。
臣辄敕主者及黃門令,罷爽、羲、訓吏兵,以候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車駕;敢有稽留,便以軍法從事。
臣辄力疾将兵,屯于洛水浮橋,伺察非常。
謹此上聞,伏幹聖聽。
魏主曹芳聽畢,乃喚曹爽曰:“太傅之言若此,卿如何裁處?”爽手足失措,回顧二弟曰:“為之奈何?”羲曰:“劣弟亦曾谏兄,兄執迷不聽,緻有今日。
司馬懿谲詐無比,孔明尚不能勝,況我兄弟乎?不如自縛見之,以免一死。
”言未畢,參軍辛敞、司馬魯芝到。
爽問之。
二人告曰:“城中把得鐵桶相似,太傅引兵屯于洛水浮橋,勢将不可複歸,宜早定大計。
”正言間,司農桓範驟馬而至,謂爽曰:“太傅已變,将軍何不請天子幸許都,調外兵以讨司馬懿耶?”爽曰:“吾等全家皆在城中,豈可投他處求援?”範曰:“匹夫臨難,尚欲·望活!今主公身随天子,号令天下,誰敢不應?豈可自投死地乎?”爽聞言不決,惟流涕而已。
範又曰:“此去許都,不過半宿。
城中糧草,足支數載。
今主公别營軍馬,近在阙南,呼之即至。
大司馬之印,某将在此。
主公可急行,遲則休矣!”爽曰:“多官勿太催逼,待吾細細思之。
”少頃,侍中許允、尚書令陳泰至。
二人告曰:“太傅隻為将軍權重,不過要削去兵權,别無他意。
将軍可早歸城中。
”爽默然不語。
又隻見殿中校尉尹大目至。
目曰:“太傅指洛水為誓,并無他意。
有蔣太尉書在此。
将軍可削去兵權,早歸相府。
”爽信為良言。
桓範又告曰:“事急矣,休聽外言而就死地!”
是夜曹爽意不能決,乃拔劍在手,嗟歎尋思;自黃昏直流涕到曉,終是狐疑不定。
桓範入帳催之曰:“主公思慮一晝夜,何尚不能決?”爽擲劍而歎曰:“我不起兵,情願棄官,但為富家翁足矣!”範大哭,出帳曰:“曹子丹以智謀自矜,今兄弟三人,真豚犢耳!”痛哭不已。
許允、陳泰令爽先納印绶與司馬懿。
爽先将印送去。
主簿楊綜扯住印绶而哭曰:“主公今日舍兵權自縛去降,不免東市受戮也。
”爽曰:“太傅必不失信于我。
”于是曹爽将印绶與許、陳二人,先赍與司馬懿。
衆軍見無将印,盡皆四散。
爽手下隻有數騎官僚。
到浮橋時,懿傳令,教曹爽兄弟三人,且回私宅。
餘皆發監,聽候敕旨。
爽等入城時,并無一人侍從。
桓範至浮橋邊,懿在馬上以鞭指之曰:“桓大夫何故如此?”範低頭不語,入城而去。
于是司馬懿請駕拔營入洛陽。
曹爽兄弟三人回家之後,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