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怎麼跟荊大哥分手了?”
燕橫示意叫她說話輕聲一點。
“我們沒有分開……是荊大哥叫我暫時留在這邊的。
他讓我好好考慮。
”他聽得出童靜跟荊裂和虎玲蘭碰面了,大概已經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
果然童靜說:“我聽說了,你要跟着這幫人去打武當掌門。
”她左右看看。
“這裡怕不有一百人吧?這麼多人去圍攻一個人,可真是一群英雄好漢啊。
”
童靜的聲音半點兒沒有放輕,旁邊的武者都聽得清楚,一個個老羞成怒瞪着她。
童靜卻絲毫不以為忤。
“還說什麼‘考慮’?你都已經跟着他們出戰了,也就是成了一夥啦。
”童靜繼續肆無忌憚地說。
顔清桐一直在旁邊聽着,這時終于也忍不住插口:“姑娘,什麼‘一夥’的,說話放好聽一點。
這是武林各大門派一同決定的事情,還不到你來論斷。
”
燕橫急忙又把童靜拉到隊伍的側邊。
顔清桐還是不忘注視他倆。
“你還當荊大哥是朋友嗎?”童靜迫切地問。
“當然!”燕橫斷然回答:“可是……這兒的事情,他不喜歡,我也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童靜明澄的雙目直視燕橫的眼睛。
“你呢?你喜歡嗎?”
燕橫被問得呆住了。
他到了西安府以來,就一直沒有想過自己本人想要怎麼做,念念不忘的是“青城派代表”這身份。
“我跟荊大哥不同。
”燕橫垂頭說:“我背負着跟他不同的東西。
”
“我是問你自己喜不喜歡這樣幹呀?”
“這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
”
燕橫摸一摸身上的“雌雄龍虎劍”。
“這是重建青城派的大好良機,幹系着青城武學三百年的基業。
身為青城弟子,我沒有權拒絕。
”
這樣沉重的回答,令童靜的怒意消去了,有些諒解燕橫的想法。
兩人随大隊一直沉默地走着。
“荊大哥也跟我說過他的往事。
”童靜又說:“他的經曆跟你差不多吧?南海虎尊派也是給武當派滅掉的。
他背負的東西也跟你一樣啊。
”
“可是我從來沒怎麼聽他說過,要複興虎尊派。
”燕橫反駁:“我想,也許他在外流浪多年,對自己本派的感情已經淡了。
”
“你沒留意嗎?”童靜歎氣搖搖頭:“荊大哥每次向人自報名字,都沒有忘記說門派的名号啊。
”
燕橫這時想起來,荊裂确是如此。
他不禁想:常常帶笑迎戰敵人的荊大哥,是否隻是把悲傷憤怒深藏在心裡?
燕橫看着童靜。
——也許她比我還要了解荊大哥。
“我剛才跟他們重遇時,本來是很高興的。
”童靜說。
“可是我看見,一向都愛笑的荊大哥,沒有笑了。
所以我才急着趕過來找你,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燕橫沉默。
他回憶過去那幾個月,四人沿着大江遊曆練劍的日子。
那時候他一心想着如何苦練左手劍,每天教童靜劍法又覺得頗是苦差,心情并不如何輕松;但現在回想起來,卻突然感到十分懷念。
“你記得當天在巫峽分别時,荊大哥跟你爹說的那句話嗎?”燕橫問。
童靜用力地點點頭:“我怎麼忘得了?就是因為他那句話,我爹才讓我出來的啊。
荊大哥說:‘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路。
’”
“剛才荊大哥也對我說了一樣的話。
”
燕橫看一看身後這支大隊。
又遠眺前方的街道。
“這就是我要走的路。
”燕橫凝重的說:“不管我自己喜歡不喜歡。
”
“是嗎?……”童靜雙眉失望地垂下來。
“爹讓我來找你們之後,這十幾天趕路途中,我一直在反複想着荊大哥這句話,很有意思啊。
”她頓一頓,瞧着燕橫展顔一笑:“不過現在看來,這句話對你,意思不一樣吧?”
燕橫向她報以微微苦笑。
笑容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隔膜。
童靜打量着燕橫的表情,忽然好想問他:分别後這些天來,有想起過我嗎?
——當然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