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了。
”
“師叔,你剛才不是說過姚蓮舟在等我們嗎?”丁俊奇說:“那麼他現身就行了,沒必要再派弟子來跟蹤。
我在想……”
“他們還沒找到自己的掌門。
”尹英川點點頭。
“這是唯一的解釋。
”荊裂說:“藏首露尾,不是武當派的作風。
他們通常喜歡直接就打過來。
”
尹英川揚起左邊的白眉,打量着荊裂。
“你這家夥,又不肯加入我們,卻又助我們揭出那探子跟蹤,是什麼居心?”
“我不過是有個同伴,過了約定的時間遲遲未返,才出來找她,卻打聽到你們已經從‘麟門客棧’出動。
”荊裂笑着說:“幸好來得及追上你們看熱鬧。
還給我途中發現那個武當探子,真好運道。
”
“既然你發現那探子,何不暗中就把他制服?”尹英川一臉不高興。
要是荊裂擒下那探子,就可能問出許多事情。
“我沒這把握啊。
那人不像你們這些出巡的家夥,可是非常警覺的。
”荊裂揶揄了一句,又說:“而且不是這樣當衆趕跑他,接着就沒好戲可看了。
”
“什麼好戲?”丁俊奇不忿地問。
“武當派的人行藏既露,他們也就不會再躲了。
”
說着他就指向大街的東首。
衆人回頭望去。
果然在那長街遠處,已有五條身影成一橫排,像走在自家的廳堂般,朝着西軍直走而來。
其中三人都帶着刀槍兵刃。
五人裡走在正中央的那個,一頭鬈曲長發披散,額上展現一行符文刺青,身材像顆圓滾滾的鐵球,正是武當派“鎮龜道”高手桂丹雷,率領三名“兵鴉道”同門焦紅葉、尚四郎、李侗,還有剛才跟蹤失敗遁走的那個“首蛇道”弟子趙昆,走到西軍群豪丈許之外,五人才停下步來。
武當派的人突然就出現眼前,而且一個個氣勢非凡,特别是赤手空拳的桂丹雷,更是渾身都散發着戰鬥氣息,群豪不禁大為緊張,近百人的西軍,反而被這五人的陣勢懾住了。
尤其那些來自小門派的武者和鎮西镖行的镖師,都漸漸退到了八卦門人的後方。
尹英川早知道這些家夥都隻能助助威,要是真打起來,十之六、七都沒什麼用,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倚仗他們;但現在這些家夥助威不成,反倒讓大軍失威了,教他搖頭歎息。
桂丹雷以極雄渾的聲音朝着群豪高呼:“馬上離開西安府,滾回你們各自的老家。
”聲音響徹西大街,可知元氣之充沛。
“西安不是武當山,我們愛住多久就多久。
”丁俊奇冷笑。
“八卦門在京師已是我派手下敗将,沒資格跟我說話。
”桂丹雷看也不看丁俊奇。
“再說一次:滾!哪一個門派最遲走出西安府城門,我們武當派下次第一個滅掉它。
”
一個“滅”字,說得理所當然,簡直違反天下武林的規矩。
這反而激起了群豪的情緒。
衆人這才記起:今日一戰,不為耀武揚威,不在揚名立萬,而是面對霸絕的武當派,各門派如何結盟求存。
當中獨是一條身影,自群豪裡猛奔而出,發出如戰嚎的呼叫,帶着如鐵錘擊石般的踏步聲,朝武當五人直沖過去!
陽光照射,反映出他左半邊身的金紅光芒,正是圓性。
對他而言,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我下山來,就是要打武當派的人;現在武當人已在眼前,還不打作甚?
五個武當弟子盯着圓性沖來之勢。
桂丹雷迅速喚叫:“四郎。
”
“少林和尚。
不錯。
”那“兵鴉道”弟子尚四郎,從嘴角齒縫間吐出一句話,緊接就從同門間步出,拔出腰間一柄厚背鬼頭刀,迎着圓性擺開架式。
這尚四郎身材中等,不想卻是用如此沉重的兵刃。
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