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隻好重新擺起架式。
他鼓起齊眉棍,擺一個中平勢,棍頭遙指對手面門心胸。
身體側馬而立,左身的前鋒方,從頭到腳都有“銅人甲”保護,人與棍結合成一個無隙可乘攻守兼具的完美架勢。
荊裂、尹英川和各派群豪,當然都在專注觀賞這少林對武當的曆史一戰。
圓性未曾商議就率先搶出戰陣,尹英川本甚不悅,又擔心他被武當高手圍攻,已準備拔刀出手相助;卻見對面也隻派一人來單打獨鬥,心下稍寬,就站在原地觀看兩派的武功。
圓性的一手“緊那羅王棍”,直打硬攻,以勢破勢,絕無半點花巧,看得衆武者熱血沸騰。
——少林号稱“天下武宗”,絕非徒負虛名。
反之那尚四郎,交戰數合都是招架多反擊少,刀招也無甚特别。
雖說他面對少林武僧,數招間毫發無傷,也算防守功夫極了得,但如果這就是自稱“天下無敵”的武當派精銳武者,那可真令人失望。
各派群豪見武當弟子不過如此,對今日西安一戰又恢複了信心,紛紛為圓性呐喊助威。
就隻有荊裂,滿腹疑惑地注視着尚四郎。
他跟武當高手多次交鋒,深信此人功夫絕不會如此簡單。
再看武當派其餘那四人,見同門處于守勢,卻并未現出擔憂的神色,荊裂更加肯定。
尚四郎立一個前三分後七分的後弓馬步,鬼頭刀斜架胸前,左掌輕按刀背,仍是一個守護為主的架式,一雙細目未露半點情緒,那薄薄的嘴唇卻吐出一句:
“好了。
現在可以開始了。
”
——現在才是開始?他是什麼意思?
圓性畢竟年輕,數招占了上風,更滿腔都是戰志,毫不理會尚四郎這話,舞動一個棍花,也就搶步上前,運起剛才使過的第一招“劈山勢”,又是正面垂直劈下!
這次尚四郎卻不是橫刀上架,而是把刀劃了個斜斜的圓弧,從旁迎向那劈棍。
荊裂看見他這起手方式,心中隻覺似曾相識……
——“太極”!
刀棍相交,竟無聲響。
圓性隻覺手中棍勁,一着落在刀上即偏歪了。
劈棍被“太極刀”刀背卸引,掠過尚四郎身側,猛打在大街的青石地闆上,石碎轟然激飛!
——原來先前尚四郎陷入守勢,乃是刻意。
數次硬擋棍招,是為了測試圓性的棍勁到底有多強,心中有了把握,方才使出這“太極刀”。
尚四郎一把圓性的劈棍卸去,鬼頭刀即翻轉,乘着這“引進落空”制造的空隙,順勢将刀刃往圓性頸項抹去!
——“太極”一出,即是殺招。
眼見圓性被化勁引得人和棍皆失控,刀已及頸,他卻在這危急瞬間坐馬發力,硬生生将擊落地上的齊眉棍再拔起,右手一抽,左手在棍上滑過,變成雙手張開握着棍身兩頭舉起,同時仰頭拗腰,一招“舉鼎勢”,僅僅在頭頸前兩寸之距,以棍身中央架住那刀鋒!
尚四郎以為一記“太極刀”已将圓性破勢,這一抹斬必中無疑,怎料圓性還是仰着身把棍拉回來,在最後關頭及時擋下,心頭有點意外,但并未猶疑,馬上弓步前進,左掌拍到刀背上,以雙手之力加上身體前沖,繼續把鬼頭刀硬壓下去,欲把刀刃印進圓性的頸項!
這一強壓下,圓性身姿不正,雙臂的手肘又曲着,發力不易,兩腿馬步登時被壓得更低,幾乎就要屈膝跪倒。
他死命頂着那沉重的鬼頭刀,雙臂内側的左青龍、右白虎烙印皆催谷得通紅。
尚四郎細目射出兇光,雙腳跟也都離地而起,将身體重量加到刀上去,誓要為武當派取得這場光榮的勝利。
——打倒少林派!
刀鋒已碰觸上圓性的頸項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