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發出猛勁,長腰刀挾這身勁推送出去,正是“心意三合刀”最基本卻也最強橫的一式“崩刀”!
——心意門武道崇尚“拳械一體”,即器械兵刃與拳法相通。
這招“崩刀”的身刀合一發勁之法,跟心意門“五行母拳”裡的“崩拳”如出一轍。
“心意三合刀”所謂的“三合”,就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刀招雖簡樸,但每式皆把心與體發揮至盡。
戴魁深知此刻極可能是平生最重要一戰,更是毫無保留。
這招“崩刀”,表面看似是從右肩把刀弧線劈出,實質是将刀刃前尖數寸的鋒口直線往前推刺,激射向那身影!
那修長身影不招不架,卻全身往房間深處飛退,躲開這“崩刀”。
其輕功身法甚高,令戴魁訝異。
——他真的中了毒嗎?……這麼快……可是他不敢招架,看來真的沒法反擊……
戴魁奮起戰志,再踏步朝那退卻的身影追擊,刀身反過來刃鋒向上,斜斜一招“炮刀”斬出。
李文瓊也以雙锏守在身前,在戴魁左旁掩護攻上去。
戴魁“炮刀”之勢将成時,眼角卻瞥見:左面房間角落更暗處,還有另一個身影坐着。
“師弟!”戴魁呼喊。
同時已經看見那第二個身影,手上綻放出劍光。
李文瓊警覺,雙锏向那劍光迎過去。
戴魁看着那劍光劃出一道奇異的圈環。
他畢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優美的軌迹。
一聽見樓上傳來破門的爆響,外面群豪皆聳動。
燕橫已經拔出腰間的“靜物右劍”,随時準備沖入内助陣。
“去!”韓天豹一聲令下,那埋伏在窗子底下的四個秘宗門人,同時起立附到窗前,準備弄破紙窗,向内裡發飛镖相助。
——但他們不知道:房間内一片幽暗,身在室外陽光下的四人,身影立時隔着紙窗和布帳呈現。
當聽到破風聲時,他們已來不及閃躲。
其中兩人被穿窗而出的物事擊中,一在咽喉,一在心胸,馬上慘呼從窗前跌下,重重掉落地上;另兩人亦被飛掠而過之物所驚,隻匆匆向窗戶擲了飛镖就跳下來。
倒地的兩個秘宗門人,胸口中了暗器那個還能痛苦掙紮;喉頭被擊中那個,已然氣絕,可見插在他喉頭之物,乃是一塊茶碗的破瓷片。
——能以瓷片變成這樣淩厲的暗器,房内敵人的手勁非常可怕!
董三橋見同門被殺傷,還沒來得及發怒,又聽到“盈花館”西側一排窗戶破裂,兩條身影纏成一團,穿窗飛堕而下!
下面正好包圍着一群武者,那兩人跌在人群中,撞成一堆,有人被撞傷而吃痛呼叫。
顔清桐一眼就看見,跌下來二人不是誰,正是他的兩位山西總館“内弟子”師弟戴魁和李文瓊。
兩人一身血污,十分狼狽。
戴魁雙手空空,一條左前臂已經骨折,斷骨處血濕衣袖。
戴魁的腰刀,則刺在李文瓊腹中。
戴魁一條右臂仍然死抱着師弟——剛才實是他單臂抱着李文瓊穿窗逃亡躍出的。
他激動地不斷呼喊師弟的名字,可是見李文瓊臉白如紙,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怎麼回事?”顔清桐驚惶地上前察看兩人。
戴魁一見他,竟渾忘了斷骨的劇痛,躍起身來,往顔清桐頭臉就是一拳。
顔清桐畢竟也是心意門好手,打來的又是本門的拳招,他及時伸臂把這拳架住了。
群豪見心意門人竟在這種關頭無端内哄,甚感訝異。
樓上的打鬥斥喝聲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