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不過,好象有很多團員都加入地球教了。
啊!因為想法雷同嘛!這不沖突吧?”
“背後的靠山也是同樣的人吧?”
楊聲音壓得很低,軍官似乎沒有聽到。
晚上的宴會時間未到,楊和尤利安想先回官邸休息,坐上無人駕駛的計程車後,楊陷入沉思。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有所謂的十字軍。
他們以奪回聖地為由,假借神的名義,侵略他國,破壞都市,掠奪财寶,虐殺住民,他們非但不引以為恥,反而向世人誇示着迫害異教徒的功績。
這一塊曆史的污點,是由無知,狂熱崇拜,自我陶醉和心胸狹隘所産生的。
事實上,那些信奉神與正義的人才是真正兇暴殘忍的人,這應該已是個慘痛的證明了。
然而,二千五百年過去了,地球教徒在宇宙中再度演出這種愚昧荒唐之舉!
有一句警句如是說道——好施善行者喜歡一個人默默耕耘,盲信愚行者希望有同伴一起做。
他可絕不願成為那種跟随他人愚行的人!
而地球奪回運動其實和表面上所看到的盲信愚行,根本沒有兩樣!
在十字軍背後操縱一切的是伯納喬,傑諾巴等的海上商人,他們的目的不外在削弱異教徒的勢力,獨占東西貿易。
支撐着這個狂熱崇拜的正是這個包藏禍心的企圖!這段曆史倘若一再重演……
躲在背後的是第三勢力國……費沙?
這個想法閃過腦際,楊不禁為之愕然!計程車座位本就不寬,他突然急促地挪了挪身體,尤利安不禁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問他怎麼回事,楊含糊應了幾句,又陷入沉思之中。
站在費沙的立場來看,當然希望帝國和同盟環伺在地球周圍來一場更加憎恨的厮殺!不過,一旦帝國和同盟垮台,秩序破壞殆盡,這樣一來,對于以商業立國的費沙而言,反而是一大困擾吧!根據費沙的企圖和用心,如果不是在其控制的範圍之内,就毫無煽動的價值。
但可以肯定的是,盲目信仰的精神張力,最後勢必突破控制防線爆發開來,費沙理當明白這層道理才是。
莫非……他們真的志在以武力奪回地球,恢複過去的光榮……。
“實在搞不懂,費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楊喃喃自語,想着想着苦笑了起來。
地球背後的主謀者未必是費沙哩!
自己倒先杞人憂天了,豈不可笑?!
回到官邸,楊想喝一杯消除疲勞,他揚聲叫尤利安。
“給我倒杯白蘭地好嗎?”
“有蔬菜汁啊!”
“……恩……你認為蔬菜汁可以消除疲勞嗎?”
“你認為它可以,它便可以!”
“咦?這句話是誰教你說的?”
“在伊謝爾倫,周遭都有老師啊!”
卡介倫,先寇布之輩的挖苦專家的臉一一浮現在楊的腦際,楊哼了一聲。
“少年時期的教育環境早該小心選擇才是呵!”
尤利安放聲笑了出來,“隻能喝一杯!”——他打定主意後,端了白蘭地走過來。
V
和先前的典禮比較起來,派對顯得有趣多了。
政治家,資本家和高級官僚繼續發表冗長而欠缺幽默感的緻辭,不過,緻辭内容畢竟不是那種歇斯底裡式的高談闊論就是了。
在伊謝爾倫時,偶爾有為了促進軍民交流的派對,但身為最高負責人的楊,始終都是一派個人作風。
當大家要求緻辭時,他隻說了一句話:“祝大家玩得盡興!”
軍中或民間均不乏熱衷演說的名士,但像楊這樣位尊權重的要人,緻辭都一句帶過而已,其他的達官貴人也隻得長話短說了。
“楊提督兩秒緻辭”成了伊謝爾倫的大特色。
這位傳說中的主角——年輕的黑發提督,成為各家名媛貴婦争相矚目的焦點,除了用餐以外,她們的話題總是繞着他打轉。
“楊提督怎麼沒有佩帶勳章呢?”
“因為勳章太重了,戴着那些東西走路,我的腰就直不起來了。
”
“哎喲!”
“我的監護人告訴我,走路彎腰駝背,看起來像個老頭兒。
”
婦人們笑得開心,說話的人卻無動于衷。
這不過是在對自己的職務薪俸所做的妥協罷了。
廣闊的會場一角,尤利安坐在椅子上,無所事事地望着熙來攘往的人群。
多達一萬名的出席者,無一不是赫赫有名之士,可謂冠蓋雲集,氣勢非同凡響!
同盟的元首及最高評議會議長——特留尼西特也在其中。
他是大家公認的花言巧語能手。
楊對他極其厭惡,厭惡到他出現在電視畫面上時,楊就關掉電視。
非但如此,楊也盡量避免和他碰面。
“尤利安,咱們該溜喽!”
“是!提督!”
兩人行動配合得天衣無縫。
尤利安到櫃台領回背包,楊到廁所換上較不起眼的便服,将禮服塞進背包裡。
随後,兩人悄悄步出會場,誰也沒有注意到。
米海洛之家——名字是有點誇張!它位于勞動工人時常出現的下町一角,也就是克特威爾公園的入口處,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小店鋪。
貧窮但卻擁有年輕和希望的情侶們,經常會來這裡買食物和飲料,坐在通宵軒亮的夜燈下細訴情衷。
同時也為軍隊包夥的米海洛,一忙起來,便無法逐一和上門的顧客打招呼。
不管來的是老人,青年或少年,由于燈光很暗,大家也就不太在意。
三個人點了炸魚,法式烤馬鈴薯,法式乳酪派和奶茶後,同坐在一張凳子上,開始大談起來。
三個時代的人一同在這裡進餐,因為他們方才在派對上誰都沒能好好地享用餐點……
“喂喂!咱們這副德行,又要避人耳目,又得談話,在這裡不太方便吧!”
“我覺得很好哇!想到軍官學校時代的事,那時,常常為了想辦法打破關門時限絞盡腦汁哩!”
如果知道眼前這位老人是同盟軍宇宙艦隊司令長官——比克古上将,青年是伊謝爾倫要塞司令官——楊上将,米海洛的老闆和一座客人必定啞然失聲吧!這兩個軍隊幹部是從方才的派對上溜出來,在這裡歇歇腳的。
魚和馬鈴薯之類的便餐,勾起了思鄉愁緒。
軍官學校時代,楊經常和他的狐群狗黨——羅伯爾·拉普,溜出宿舍,到這種既便宜又可口的小吃店來,大飽青春期的食欲。
兩個人都是有酒喝就好,什麼事都不在乎。
他們點了德國威士忌之類的蒸餾烈酒,大過酒瘾後,走出小吃店時,醉倒在走道上,之後一動也不動。
透過老闆聯絡,潔西卡·愛德華連忙趕到,為避免嚴厲的教官們發現,她把兩人移到點内看護。
“羅伯爾·拉普!楊威利!睜開眼睛,振作點!天亮以前沒有趕回宿舍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喔!”
潔西卡沖咖啡給兩個宿醉的年輕人喝下,咖啡沒有加糖,但喝起來卻有種甜甜的感覺……。
羅伯爾·拉普在去年的亞斯提戰争中陣亡了。
和他已訂婚的潔西卡·愛德華,當選為德奴仙行星區的議員代表,是反戰和平派的急先鋒,在同盟議會占有一席之地。
一切都變了,時間的腳步依舊向前推進,小孩子長大成人,增加的隻有無法挽回的遺憾。
老提督的聲音打碎了昔日的夢想。
“好了,在這裡誰都不認識我們。
你不是有話要告訴我嗎?”
“是啊!”
幾條炸魚随着奶茶流進胃内後,楊徐徐開口說道:“最近,這個國家有可能發生政變!”
楊的語氣雖然顯示得滿不在乎,但正待開口進食的老提督,手在半空中戛然停止。
“政變?”
“恩!”
這是楊所下的結論。
他語氣淡然但巨細靡遺地說明自己對羅嚴克拉姆侯爵的意圖所做的分析,不知道引發政變的人是不是直接受到羅嚴克拉姆的控制雲雲,比克古明白其中道理後,點了點頭。
“的确!相當合理!不過,羅嚴克拉姆伯爵真的認為政變會成功嗎?”
“對羅嚴克拉姆侯爵而言,不成功也好,因為就他的立場來看,能使同盟軍分裂就算達到目的了!”
“沒錯!”
老提督兩手捏毀空的紙杯。
“隻是……他既敢唆使政變,自是胸有成竹!事先必已拟妥一項缜密且達成度高的計劃了!”
“恩!……”
“地方性的叛亂即使規模再大,隻要其他地方不發出連鎖反映,自然不會動搖中央政權。
最有效的手段是直入首都内部控制核心,一旦權利核心成為人質,我們便束手無策了。
”
“言之有理!”
“最麻煩的是權力的中樞,也就是武力的中樞。
叛軍雖然蜂擁四起,但若以強大而有組織的武力直接鎮壓,叛軍必敗無疑,所以即使叛軍成功,也不過是三日天下罷了!”
楊把最後一塊馬鈴薯放進嘴裡。
“因此,他必須使首都方面權力中樞的奪取和地方性的叛亂能夠産生有機性的相互配合!”
随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