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木都清楚看得見。
四周一切都沐浴在那詭異的月光中,令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隻有劃破午夜空氣的夏蟬鳴聲,讓人辨出這不是一幅靜止的圖畫。
鐮首赤着雙足,踏過庭院的碎石走到中央。
他披散長發,頭臉朝上仰視月亮。
那身寬袍在月光下單薄得猶如透明,隐隐可見袍下那完美的身軀。
心,卻是空洞無一物。
那四道爪痕永遠遺留在他的臉頰上。
他不在乎,那不是他一生受過最痛的傷。
在他後面傳來碎石被踏的聲音。
“五哥?……”狄斌也隻穿着單薄的寝袍,從後面走過來。
“你……睡不着?”
“嗯。
”鐮首沒有回頭看他。
“五哥,别再折磨自己了……”狄斌露出痛心的表情。
“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沒有。
”鐮首的臉容在月光下很祥和。
“真的。
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
“五哥……”狄斌聽見鐮首的語氣,已經預感到要發生什麼事情。
他跑上前,從後緊緊抱着鐮首的腰肢。
他的胸膛跟鐮首的腰背,隔着薄薄的衣袍,貼得很緊。
“你……不能走……”狄斌的眼淚弄濕了鐮首背後的衣衫。
“為了我……”
“白豆,你記得嗎?很久以前我問過你:活着是為了什麼?”鐮首依舊仰望月亮,那微笑很溫柔。
“遇上小語後,我以為自己找到了答案。
原來我錯了。
”
他回轉身子,雙手搭在狄斌的肩上。
“我明白了,雖然我還沒有知道那答案。
可是,人的生命不能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而活,那終究是空。
”
他把狄斌的頭臉抱進懷裡。
“我跟你也是一樣,我們跟老大也是一樣。
”
“我不管!”狄斌在鐮首的胸膛上嚎哭。
“我隻要……你……”
鐮首捧起狄斌的臉,以諒解的眼神直視他。
狄斌激動得再無法控制。
他嗅到了鐮首的鼻息,他感覺到他發出的熱氣。
他雙手攀着鐮首的頸項,往上吻在鐮首那厚實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