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減弱。
我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
“一切都好嗎?”我問。
他看起來很尴尬。
“我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是我很擔心你,弗蘭,聽說你朋友去世了,你一定很受刺激,後來你又打電話和我分手,我覺得非常突然。
”
我舉起一隻手。
“我很抱歉,但我沒有改變主意。
”
不知道我說的話是否傷害了他,反正他沒有表現出來,隻聽他說:“你父親中風了,現在你朋友又死了,我隻想确定你沒事,你沒有你自認為的那麼強大,你從來不求助任何人,也永遠不會接受别人的幫助。
”他喝了一口咖啡。
我盯着他的工作靴。
我知道他說得沒錯,自從回到這裡以後,我覺得多年來培育的所有自信都被碾壓成了塵土,也許你永遠都無法逃避自己的過去。
“你看起來不太好。
你看起來很累,弗蘭。
”
“隻是今天比較累而已,沒什麼……”
他靠近了一點,溫柔地問:“你為什麼要來?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爸爸受了那麼多罪,他需要你在他身邊,回家吧,弗蘭,跟我回家。
”
我快哭了。
“不,現在還不行。
”
他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
“丹尼爾需要我。
他希望我星期三和他一起去辨認……”一滴淚水劃過我的臉頰。
“他不能自己去嗎?”
我吃驚地看着他:“這樣做太冷血了,不是嗎?”
他低下頭,嘟囔着說了句抱歉。
“還有誰能和他一起去嗎?”
我想起了米娅。
我覺得她肯定樂意跟他去,但我想成為陪他過去的那個人,我不知道為什麼,也許這是因為我需要确定那真的是你,索芙,抑或是我喜歡被丹尼爾需要的感覺,我沒法對邁克或者對你解釋,但我知道現在還不能離開奧德克裡夫,等最終确定那就是你的遺骸之後我才能走。
“沒人和他去。
”我喝了一口咖啡,撒謊道。
他伸出手來撫摸我的手臂。
“我仍然愛你,弗蘭。
我還沒有準備好放棄我們的關系。
”
我躲開他的手。
“這件事先放一放,邁克,先處理更重要的。
”
他站起來走向窗戶,窗簾仍然開着。
“我覺得這裡孤零零的。
”他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似乎有點吓人。
”他又滿懷希望地轉向了我,“我猜,你絕對不願意在這裡久待,你為什麼不明天早晨就和我回去呢?”
他仿佛在吓唬我,想讓我趕緊回家。
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送匿名信的會不會是邁克?就為了吓我回去?但這樣設想實在荒唐。
我從來沒有告訴他我住在哪裡。
我一邊盯着他,一邊告訴自己“要冷靜”。
回到鎮上已經讓我吓得産生了幻覺,況且,邁克永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對傑森和我們的過去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