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生硬,就像好多年都沒有開口說過話一樣。
我搖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
我猜她曾經想要告訴萊昂,因為她讨厭對他撒謊,但她也很害怕。
你為什麼這麼問?你覺得匿名信是他寫的?”
他聳了聳肩,再次别過臉去,凝視着風擋玻璃,窗戶上凝結了一層霧氣,他重新發動汽車,再度響起的雨刷聲讓我感到放松了許多。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弗蘭琪?他死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我閉上眼睛,想起事故發生後我們的震驚和恐懼,你跑到碼頭的另一側幹嘔了半天,然後開始失控地尖叫,我不得不用力扇你耳光,逼你冷靜下來,我拽着你的胳膊把你拖走,我們兩個拼命往旅館跑,這時候已經徹底醒了酒。
我們沖進旅館時,我父親還沒睡,坐在客廳看書,守着一杯威士忌。
幸運的是客人們都已經睡覺去了,我還記得看到狼狽驚惶的我們時他那吃驚的表情,你的衣服前胸還沾着嘔吐物,他張嘴問出“怎麼回事”的樣子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在我們眼前播放。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我爸爸。
我們跑回旅館,把事情告訴了他。
是他要我們别告訴任何人的,他不想讓警方介入,這是一個意外,他說。
一場不幸的事故。
他也不會告訴我媽媽。
”
“你爸爸很擅長保守秘密。
”丹尼爾說,我瞪了他一眼。
“我爸爸救了我們。
”
“你自己都說了,這不過是個意外,你們是無辜的。
可你為什麼不能誠實一點,弗蘭琪!也許這樣就不會發生那些悲劇了,索菲也不會死。
”他的語氣越來越咄咄逼人,口水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淚水從我眼中滲出,但我沒有心思去擦。
“我現在知道了。
爸爸隻是做了他認為正确的事。
酒是我們從旅館偷出來的,我們可能需要負一部分責任,報紙也會圍繞這個問題大做文章,你自己清楚。
爸爸也許還會因為這件事失去營業執照。
”我怒視着他,仿佛當時隻有十八歲的他假如知道此事,一定會在報上寫文章抨擊我們似的,“那他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
“我還是不能相信,你們竟然一直瞞着我。
”他說,現在他的語調冷靜了一些,不再那麼憤怒了,但他還是沒有看我。
“我們瞞着每一個人。
”
他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我的骨頭縫裡直發涼:“不是每個人,有人知道了,弗蘭琪。
他們可能想要報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