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謝天謝地,雨停了。
我非常渴望洗個澡,早點睡覺。
我打算用微波爐熱一熱便利店買回來的意大利肉醬面,喝一兩杯葡萄酒,然後去睡覺,到了早晨,我的腦子會更清楚,可以更冷靜地思考今天的所見所聞,我希望明天能夠見到丹尼爾,雖然明天是周一,但我不覺得他現在還有心思工作。
我掏出鑰匙敞開前門,走進屋裡,打開走廊裡的燈,剛要關門,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于是擡起頭來,一下子愣住了:叫我名字的這個人穿着暗色的長大衣和步行靴,站在車道的盡頭,我的心髒狂跳起來——這就是昨天跟蹤我的那個人。
隻見這個人向前跨了一步,拉下頭上的兜帽,走廊裡的燈照亮了她的臉和長長的金發,我喘息起來。
因為那是你,索芙。
真的是你。
“弗蘭琪。
”你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以至于讓我懷疑你是否真的在對我說話。
你離我大約三十英尺遠,看上去一點都沒變,還是二十一歲,比我記憶中的還要年輕,我知道,我一定是見到了你的鬼魂。
我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尖叫,又被自己的叫聲吓了一跳,我猛地關上房門,把你擋在門外,坐倒在地,全身發抖,雙腿癱軟,幾乎要融化在地闆上,你怎麼可能在外面?你想要什麼?你在警告我嗎,還是吓唬我?
樓下公寓的門打開了,那個白頭發老太太快步走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你還好嗎?”她驚恐地問道,她有着柔和的約克郡口音和善良的眼神。
徹底崩潰的我哭了起來,她沖到我身邊。
“噢,親愛的,你在發抖,發生了什麼?可憐的小家夥。
”她蹲下來直視着我,但我喘息抽泣了好幾分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我指着自己的身後,含糊不清地說:“鬼、鬼……”自從你失蹤以後,我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驚吓。
她示意我别說話,輕輕地揉搓我的胳膊,直到我冷靜下來,抽泣漸漸止住,她幫我站起來,我的腿仍然沒有力氣,搖搖欲墜,隻能扶着她才能站穩。
“對不起,”我尴尬地說,她從袖筒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我擤了鼻涕,擦了眼睛,我現在看起來肯定一團糟,“有人……有人在外面,吓了我一跳。
”
她皺起眉頭,把眼鏡往鼻子上面推了推。
“外面有人?”她驚訝地問,我點點頭,她敞開前門向外窺視,“外面沒人,親愛的。
”她關上門,轉向我,“我叫簡。
”
我也報上名字,覺得自己很蠢。
“你吓壞了,想進來坐坐嗎?”她朝自己的公寓走,我急忙跟了上去,巴不得有人跟我做伴。
她年齡和我母親差不多,也許還要稍大一點。
但她的公寓裡應該還有她的家人,而且剛才我已經覺得十分尴尬了。
“我今天壓力比較大,”我撓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