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森的神秘人物。
左輪泰大放厥詞,反對艾玉琪胡亂聘用槍手,因而惹來這一場麻煩。
艾玉琪向這幾個人責備說:“你們幾個人還未有受聘就開始惹麻煩了,我的公司還敢錄用你們嗎?”
蠻牛比爾愁眉苦臉,說:“槍手較量槍法并不為過,這和讀書人研究學問又有什麼分别呢?”
艾玉琪說:“現在,可以證明,你的槍法不過如此,遠不及成名人物呢!”
蠻牛比爾說:“左輪泰用冷槍傷人,算不了英雄好漢……”
左輪泰說:“這隻怪你們的手段用得太不高明,我們彼此之間無冤無仇,何必以槍相向?演出了流血,是不應該,可是,你們幾位實在逼人太甚了,我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之下,隻好用這種手段對付,不過,給你們留着活命,已經是很對得起你們了!”
“多說有什麼好處?我們走吧!”仇奕森說。
“左輪泰先生,慢着!”蠻牛比爾忽的将左輪泰喚住。
“還有什麼請教?”左輪泰止下腳步說。
“你曾說過,你在練槍時,‘跨刀山’,‘跳槍陣’,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把戲?”
左輪泰一笑,說:“相信你連聽也沒聽說過吧!要做一名好槍手,除了練靶之外,還要研究彈道,知道射擊的方法,怎樣加以躲避,我們在練槍時,除了打靶以外,活靶、死靶、飛靶,再練的就是躲避射擊,‘跨刀山’就是将靶場上遍插利刀,一面要跳躍過去,一面實行射擊;‘跳槍陣’,就是有數十支槍在不斷地射擊,你要從它的空隙當中穿越過去,同時還要射擊幾種活靶和飛靶!”
那幾名槍手,全聽傻了。
李旺吐舌不已。
“唬人的……”羅拔林大聲說。
“信不信由你!”左輪泰正色說:“不過你們要聽我的勸告,迅速将受傷的人找醫生醫治,否則失血受感染而喪生是極不劃算的!”
左輪泰說完,攙着玫瑰夫人,從容離開了木屋,仇奕森和艾玉琪早坐上汽車了。
汽車正要啟動時。
羅拔林追出門外去,他高聲招呼艾玉琪說:“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到‘不回歸海島’去呢?”
艾玉琪自車窗中探出了頭,說:“在這種情形之下,我還敢錄用你們嗎?”
羅拔林說:“槍手較量槍法,是技術上的觀摩,你不能因此就砸我們的飯碗?太不公平了!”
“待我考慮過後再說!”
“我們都極需要這份差事……”
“以後再談!”艾玉琪說完,将玻璃窗搖上了。
汽車揚長而去。
一架私用的輕型水上飛機,飛越愛琴海,在普加拉提群島上空盤旋。
它像是乘機會在“不回歸海島”附近的幾座海島上作一番低空偵察。
普加拉提群島,星羅密布,大大小小,奇形怪狀,包括許多巨型聳出海面的礁石,根本無法計算得出它究竟有多少個島嶼。
許多的島嶼上有着居民,據說,有的已經開化了過着文明人的生活,也還有未經開化的民族,他們多半以漁牧為生。
“不回歸海島”位在幾座相連島嶼的海角上,大概當地的居民甚少看見飛機,飛機掠空而過,可以看到一些漁村上有人指手劃腳高聲歡呼。
“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兩艘打撈船了!”艾玉琪附窗向仇奕森和左輪泰兩人說。
仇奕森和左輪泰已經看到,在一座遼闊的海灣之中,有着兩艘形狀頗為古怪的打撈船,它的外型和遠洋漁船略為相似,至少有數百噸重,然而,它又有着貨艙和起重機等設備,而且,在船橋上架着有機關槍,船首和船尾部又有着小鋼炮,它也可能是鲸炮,是專供射鲸魚用的。
因為炮管上裝設有漁叉,難道說,在愛琴海還有鲸魚可獵麼?
船桅上高飄着“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旗号,也就是它們公司的标幟。
“你的兩艘打撈船,和戰船無異,大緻上是夠應付海盜了!”左輪泰說。
“為了對付海盜,不得不武裝起來呢!”艾玉琪回答說。
“鲸炮是幹什麼用的?”仇奕森問。
“對付海盜船!隻需要一炮,他們就算不被擊沉,也逃不掉了,這種漁叉可以打穿銅闆,并且還可以裝上彈頭,威力無窮的!”
“呵,我們可謂是大開眼界了!”
“那一座是‘不回歸海島’呢?”左輪泰又問。
“剛才有漁民在高呼的那一座!”艾玉琪回答。
“啊,你為什麼不早說,我很希望一睹‘猛鬼邨’的形狀,且看它究竟有着多少個猛鬼?”
“你遲早都會和‘猛鬼邨’接觸的,因為我們需要在該海島上采購補給!”
仇奕森說:“為什麼要選擇距離得這樣遠的一座海島呢?附近的島嶼不是很多嗎?”
“它是這附近地帶最大的一座海島,補給方面比較方便,尤其是淡水,一些小島嶼固然也有淡水,然而,所有的淡水還是有着鹹味的!”
“‘不回歸海島’有多大的市鎮呢?”
“有着各類的商号,也有幾百戶人口!”
“海盜經常在市鎮上活動嗎?”
“我很懷疑,很可能是市鎮上居民幹的!他們出了海就是海盜,留在市鎮上就是良民!”
不一會,水上飛機已經滑翔海面向着“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兩艘船滑行過去。
打撈船為了防盜,随時警衛森嚴的。
兩艘船的船長都屹立在船頭間接迎他們的第二女主人。
一些的高級職員也都不斷地趨出船首甲闆,向水上飛機揮手。
“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兩條船,唯一的特色,是兩條船上所有的員工,全部都是華人,由此可以說明艾玉琪的父輩,鄉土觀念是極濃厚的。
艾玉琪是聽信了左輪泰的勸告,放棄繼續招聘槍手,因之,他們在羅馬和雅典都沒有停留,到達雅典之後,立刻雇了一架水上飛機就直飛抵目的地。
這水上飛機,是屬于私人的小型航空公司所有,和“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簽有合約,随時供應飛機,同時,每一個星期之間,還替他們輸送特别的補給品。
這兩艘打撈船,是用艾玉琴和艾玉琪兩姊妹定名的,較大的一艘稱為“玉琴号”,另一艘是“玉琪号”。
“玉琴号”的船長譚大鼻,有着一隻棗紅色的酒糟鼻子為記,看他的外型,就可以知道他是一個敦厚平庸的老酒徒。
這種人,除了酒醉誤事之外,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玉琪号”的船長孫長鑫倒是短小精悍、精神奕奕的一個中年人,他最大的缺點就是話太多,而且經常說的是廢話。
孫長鑫很反對艾玉琪聘用槍手,因為他自命也是神槍手之列,有“百步穿揚”之神技。
每一艘打撈船上,至少也有員工十一、二名,包括輪機房,大副二副,潛水夫,電訊員,夥頭将軍,技術人員……
艾玉琪給仇奕森和左輪泰兩人一一介紹。
他們兩人,好像是成為了“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特别來賓,由于身份上的特别,很受尊重,然而,在所有人的心目之中,他倆是專程為辦案而來的,而且是為偵查艾玉琴之失蹤而來。
“玉琴号”打撈船上,有着一間極其精緻的餐室,也就是艾玉琴在未失蹤之前自用的起居室和辦公餐室。
艾玉琴甚懂得享受,所有的設備都是最奢侈不過的。
光看那餐室内的酒吧,擺設得應有盡有,和居住在花都又有什麼兩樣?
仇奕森和左輪泰邀請了兩位船長,在餐室内研究艾玉琴失蹤的原因。
兩位船長說不出一點較可靠的理由。
孫長鑫說:“就是失蹤,連一點理由也沒有……”
“可能是被綁票嗎?”左輪泰問。
“綁票一定會被勒索,我們到現在為止,沒有接到勒索的通知!”
“老狐狸,你向來是足智多謀的,可有什麼意見沒有?”左輪泰問仇奕森說。
仇奕森搖頭,說:“在未登岸察看過地形環境之前,我什麼意見也不敢有!”
左輪泰一聳肩,說:“到底是老狐狸的經驗豐富,随時都表現出你的穩重和過人的智慧!”
兩艘海上的打撈船,因為有着豐富的補給,所以,他們不需要每天攏岸,經常會在海上停留三四天甚至一星期半個月才攏岸一次的。
船員們也因為待遇優厚,他們留在海上就不必化錢,每到了周末發薪時,集體登岸,狂嫖濫賭買醉,什麼樣荒唐的事情全來。
玩足了一天至兩天,又重新上船埋頭苦幹。
由于“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制度好,船員出差在外,不需要用他們的正薪水。
出差津貼就是供他們零化的,所以每一個船員的家屬都可以在總公司領得到他們應得的家用。
員工的生活有了保障,自然就肯賣力了。
晚餐時,就在“玉琴号”打撈船的餐艙中大排筵席,譚大鼻要盡船主之誼,吩咐夥夫,要盡出全船的所有,不得慢客。
艾玉琪也很高興,她請來了兩位江湖上的成名人物,總算是不虛此行了。
席間就可以看得出,譚大鼻隻是一名平庸的酒徒,他飲酒豪邁,處事公平穩健,不會有什麼大作為,不像孫長鑫,這個人多話,自大,又攻于心計。
左輪泰原是生性多疑的,他已對孫長鑫有疑惑了。
飲過了幾杯酒之後,仇奕森提出了問題,說:
“請恕我打擾你們幾個問題!”
孫長鑫接了岔,說:“仇奕森先生,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任何問題,隻要是我們可以答覆的,一定會給你最滿意的答覆!”
“告訴我,艾玉琴失蹤前的情形!”
孫長鑫想了又想,說:“失蹤前并無異狀,當時,我們發現海底中第三号區域……”
艾玉琪插口解釋說:“我們發現寶藏地帶,将它分劃成區域,一号二号三号,列出它的重要性,因為在此地帶之中,大部份就是傳說中陸沉的古城!”
仇奕森點頭說:“我懂得的,請孫船長繼續說下去!”
“第三号區域發現有一石牆和石柱,所有的工作人員集中注意力和工作精力,向海底發掘,希望得到好的成績,因為我們已經差不多有一兩個月沒有收獲了!”
“是怎樣發現艾玉琴失蹤的呢?”
“晚餐時,我們沒找着她出來吃晚飯!”
“就這樣失蹤了麼?”
“就此失蹤了!”
“可有什麼特别的痕迹留下?”
“沒有!”
“絲毫沒有!”譚大鼻也插口說:“通常的時候,艾玉琴假如要遊泳,她一定會找人給她作伴,一同潛水或是叉魚,但是那天恁什麼也沒有!”
“她的潛水設備可留在船上?”仇奕森再問。
“留在船上,沒有人去動它!”
“她的遊泳衣呢?”
“艾玉琴的遊泳衣有十餘件之多,誰也不會搞得清楚,遊泳衣是否有短少!”孫長鑫說。
“你們在工作時,船上可有人把守?”
“船上一定有人把守的,而且是立在船桅的守望台上,二十四小時輪班!”
“那一天,玉琴号是誰值班放哨?”
“是我!”一名肥圓臉孔船員起立,臉色憂郁地說。
“你可有看見艾小姐下海遊泳!”
“沒有,假如艾小姐下海遊泳的話,我一定會看見的!”
“你叫什麼名字?”
“盧查禮!”
仇奕森考慮了半晌,又向譚大鼻詢問,說:“你們的船上可有防盜設備?假如有海盜來進犯時,他們進行偷襲,怎麼辦?”
“我們有海上防盜網,那像是漁網一類的東西,下了錨,扣牢在海上指定的位置,假如有人觸網,警鈴會大作!”
“很科學的儀器,我還未有見識過!”仇奕森正色說。
“為了防盜,‘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向科學儀器館訂制的!”
“現在還布置在海上麼?”
譚大鼻點頭,說:“現在還布在海上,是為保護我們這兩條船!”
“假如有魚類觸網,警鈴不會響麼?”
“我們挂的是有色網,魚類看見顔色,就不肯觸網,是極其科學的器具!”
孫長鑫說:“曾經有一隻大玳瑁觸網,我們得到一頓豐盛的湯羹!”
仇奕森說:“那末你們的防盜設備是萬全的了!”
“不成問題的!再者海盜幫的武力有限,他們隻能欺壓平民,沒敢觊觎有武裝的船隻,并且,我們不隻是一條船。
”孫長鑫說。
“再有一個問題,你們可知道,海盜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