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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移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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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全島居民全部聚集在這兒了。

     仇奕森單憑一支手槍,加以艾玉琪和彼得堪福力兩個人都不能給他有所幫助,仇奕森能用什麼方法,可以将左輪泰救助出險? 他的綽号是“老狐狸”,原是急智多謀的,這時也告束手無策。

     最壞事的還是蠻牛比爾二世他們已展開了殺戒,土人的武士死傷不少,半開化的民族,報複心至為嚴重,他們向來是“以血還血”的。

     凡是被他們捕捉的人,免不了都是酷刑處死的,他們稱為祭神,所舉行的儀式是夠殘酷可怕的。

     仇奕森心中估計,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除了被擒或是被屠殺的外,相信已經是差不多了,所留下的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個人,包括蠻牛比爾二世在内,他還沒有落在土人的手中。

     “仇叔叔,該怎麼辦?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呢!教導他們盜寶,現在,都要喪身在這海島之上了!”艾玉琪着急地一面詛罵。

     “别多噜嗦了,你會使我的心情更亂,待我冷靜地好好想一想!”仇奕森向她喝止說。

     “再不想辦法,他們會向左輪泰下毒手……” “看情形,他們下毒手尚早!” 他們正在堆疊柴枝,可能是要将所有的俘虜活活燒死呢! 真的,土人的大祭師正在指揮着他的子民,在祭壇前堆疊柴枝,又豎起了好幾支木柱,那不就是要進行火祭嗎? “彼得堪福力,你的藥箱在什麼地方?”仇奕森好像開始用計了。

     “就在我剛才被擒的地方!”彼得堪福力回答。

     “距離這裡并不很遠!” “是的,就在你救出我前面的兩層山洞!” “藥箱裡有一些什麼藥品呢?” “唉,你也了解的,我們野居在蠻荒的醫生,會有什麼特别的醫藥呢,紅藥水、消炎粉、雙氧水、酒精、嗎啡……” “嗯,我得将它派上用場呢!” “那還得先将它找回來,但是它能給你有什麼樣的幫助呢?” 仇奕森說: “能派一點用場,都需要用上了!”他摸出了短槍交給了艾玉琪,又說:“你守在這裡,不到必需要時,不要用它。

    萬一土人們傷害及左輪泰時,你可以向着他們射擊!” 艾玉琪隻有唯唯答應。

     仇奕森向彼得堪福力一招手,說: “我們就走吧!” 彼得堪福力說: “是找尋藥箱去麼!” 他倆同時躍過透入地底的深坑,向着地道的洞口外出。

     “彼得堪福力,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你穿着這身的打扮,原就是要請你扮神像來的,土人們的迷信是愚昧得令人驚訝的,所以,想鎮壓他們的殘酷行為,唯有用真神出現的姿态,救左輪泰的性命,恐怕還全靠你了!” 彼得堪福力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呢!” 仇奕森說: “我會指點你的!” “最好給我喝幾口酒,藉以壯壯膽子!” “我的行囊内有着半瓶白蘭地,不過隻要尋着藥箱,你有一瓶酒精可以派上用場!” “我很耽心,他們會連我這個活菩薩也一并捉去火祭!” 鑽出了通風的石洞,地道下的烏煙仍然缭繞,空氣污濁,很教人感到難受呢。

     仇奕森用手帕蒙着鼻子,循着彼得堪福力給他指示的路線,穿過了兩三層不同的孔道,到一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彼得堪福力說: “我就是在這地方幾乎被他們捉着的!” 仇奕森摸出了手電筒,不斷地四下找尋。

    他們極需要那隻藥箱。

     “呀!在這裡了!” 彼得堪福力已發現他的藥箱,它是落在一堆幹柴與枯草堆之中。

     這時,仇奕森似聽得一陣古怪的聲息,距離他們所在處并不很遠。

     “你聽得出那是什麼聲音嗎?”仇奕森問彼得堪福力說。

     “像是一個人在哭泣!”彼得堪福力回答。

     “一點不錯,一定是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在此附近迷失了!” 彼得堪福力用盡的心力細聽,找尋那聲息的來源,由于地道内的傳音過于重複,倒很難分辨出它的位置呢。

     “救救我……”哭泣着哀号說。

     仇奕森已經順着聲息朝着一個狹窄的石縫内鑽了進去。

     “什麼人在哭喚?”他問。

     “我是祖義,我的腿部受傷……”對方回答。

     “你不用再哭了,假如可以看到我的燈光,就立刻招呼!”仇奕森說着,用他的手電筒不斷地向各可疑的方向照去。

     “我看到燈光了!”對方說。

     燈光可以指示出正确的位置,仇奕森就和彼得堪福力找尋過去。

     不多久,他們已發現那名傷者。

     他的名字喚做祖義,是蠻牛比爾二世底下最年輕的一名槍手。

     在他的身畔,還有着一名土人武士的屍體,被槍擊中而喪生的。

     祖義的腿部被砍了一刀,傷勢不輕,傷口處用褲帶勒着,但仍還未能止血。

     看他的樣子是夠可憐的,哭得涕淚漣漣,平日間做槍手的那副橫行霸道的狠勁已告喪失殆盡,也許是太年輕的關系,初次嘗到了吃苦頭的滋味。

     “你為什麼一個人走丢了呢?”仇奕森問。

     “不!我和蠻牛比爾二世同行!我被砍傷了,他就将我舍下了,而且他連我的槍械也給沒收掉。

    他說我已經沒有用了,光隻留下一把土刀給我自衛!”祖義說時,舉起了土人武士遺下的一把鋼刀,像孩子受了委屈向親人投訴一樣。

     仇奕森向彼得堪福力一招手,說: “治傷是你的事情了!” “我們不是要去救左輪泰嗎?”彼得堪福力說。

     “先給他治傷再說!”仇奕森也感到困惑,他所持有的一支短槍,已經交給了艾玉琪作自衛之用,這時,他的手中隻持有一支煙鬥,那僅是可以射擊一發彈藥的“暗器”。

    “蠻牛比爾二世也未免太狠心了!”他喃喃說。

     彼得堪福力檢查祖義的傷口之後,搖首說:“假如不設法縫合,這條腿可能就要廢掉了呢!” 仇奕森說: “先用急救法将它包紮起來再說,我去取我的行囊!” 彼得堪福力說: “仇奕森,你千萬不要走開,你知道我和祖義都沒有自衛的武器,萬一再有土人進入地道裡來的時候,我們怎麼辦?” 仇奕森說: “地道下面的烏煙未散,土人武士一時還不會再進來!” “他們若再出現時,我們豈不是又變成了祭神的祭品了?” 仇奕森關照說:“你替祖義包紮好後,留在原地上等候,我會盡快回來的!” “仇奕森,你總不希望我們變成了土人的祭品吧……” 仇奕森再不理會彼得堪福力多說什麼,他匆忙朝着一處有亮光的地道溜走了。

     彼得堪福力需要有酒壯膽才能工作,他啟開了酒精瓶蓋,猛灌了一口。

     “孩子,你也飲一口吧,它可以止痛,又可以消毒!”彼得堪福力始替他止血包紮,一面喋喋不休地說:“哼,惡人自有惡人磨,你忘記了你替蠻牛比爾二世做狗腿子的時候了,那副橫行霸道的模樣,夠使人憎恨的。

    押我上山的也是你,槍口老頂在我的腰脊上,腳步行慢了好像挖過了你的祖墳一樣,一點也沒留情,拳打腳踢,你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個需要我替你治傷吧?” “請原諒我什麼也不懂!”祖義隻有求饒了! “你不懂麼?”彼得堪福力故意一用勁,那孩子便痛澈心肺。

     過了不久,仇奕森由原路回來了。

    他的手中多提了一隻行囊,也就是他的工具箱了。

    那裡面裝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包括了所有可以應用的物件,看似笨重得可以。

     彼得堪福力剛替祖義包紮完畢,他已經感到很受不了啦,地道下面的空氣污濁,肮髒的煙霧仍然不斷地冒着。

     “啊喲,我們正留在死角處,簡直受不了呢,快幫助我們離開吧!”彼得堪福力怪叫着說。

     仇奕森自行囊中取出了半瓶白蘭地酒,遞給了彼得堪福力說:“你的救命藥在此,不必多噜嗦了!” 彼得堪福力看見了酒瓶,什麼樣的怨氣全消了。

    他咬開了瓶塞,就先灌了一大口。

     “我們過去,和艾玉琪集合在一起!”仇奕森說着,幫忙攙扶祖義。

     仇奕森有着他笨重的行囊,彼得堪福力提着一隻藥箱,他們還得架持着祖義,穿過那崎岖不平的地道。

     祖義的一條腿和廢掉了相差不多,簡直寸步難行呢,假如說沒有人相助的話,他唯有死在地道之中了。

     焚燒枯枝乾草的氣味很不好受,他們都不時發生嗆咳。

     艾玉琪所在處的那個石洞已經到了,仇奕森先行爬了上去,然後揪起祖義,由彼得堪福力在下面幫同推托,祖義好不容易始讒算是爬上了那個石洞,他幾乎是已經隻留下了半條人命似的。

     彼得堪福力也爬進石洞後,又喝了一口酒,埋怨說:“蠻牛比爾二世手底下的一幫人,可以說,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仇奕森,你居然肯救祖義一命,可以證實你還是夠好心腸的!” “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呢?救他一命,也許可以給他一個自新的機會!”仇奕森說。

     彼得堪福力不同意仇奕森的說法,說:“神廟下面,還有着許多人等候我們搶救,帶着他同行,隻是一種累贅!” 仇奕森擺手說: “不必多噜嗦了,我們要上到眼眶處去看看再說。

    ” 于是,他們兩人架起祖義,朝山洞内原來的地方進内。

     這石洞内的空氣清新多了,由于它是通風口,混濁的黑煙不會在該處停留,彼得堪福力有了幾口酒下肚,體力也恢複多了。

     越過了那将深陷的坑穴,他們貼着懸岩過去。

     “咦,仇先生,你的那位小女郎朋友不見了!”彼得堪福力向仇奕森警告說。

     仇奕森趕忙放下了手中笨重的行囊,掣亮了手電筒向前照探了一番。

     在那洞穴的深處,他照着了兩條小腿,纖纖細長的,準是女人的小腿,不就是艾玉琪麼? 她出了什麼事?是由窗穴上摔了下來,也或是累了,坐在那兒歇息? 她為什麼不守在神像的眼眶上面呢?萬一土人們殺害左輪泰時,該怎麼辦? 仇奕森問: “艾玉琪,你無恙麼?……” 立時,他們聽到了一陣陰森的笑聲,竟是蠻牛比爾二世呢。

     他一身的汗迹和污垢,已不像是一個人的形狀了,一手握着短槍,另一隻手用布巾勒着了艾玉琪的嘴巴,連頭發一并執牢了。

     他的槍口卻頂在艾玉琪腦額之上,他将艾玉琪自地上揪起,推着,露身走出死角之處。

     “仇奕森,你放聰明一點,艾玉琪的性命現在我的掌握之中,我隻要一扣闆機,她的腦袋上就會有兩個大洞!”蠻牛比爾二世咬牙切齒地說着。

    一邊以艾玉琪的身體作為他的屏障。

     艾玉琪的雙手雖然沒有被縛,但是她一點也彈動不得,得完全聽由蠻牛比爾二世的擺布了。

     仇奕森一看就知道情況非常的不妙,他搞不清楚艾玉琪是怎樣落在蠻牛比爾二世的手中的? 蠻牛比爾二世又是怎樣摸索進入這山洞的呢? “我沒有武器,身上僅有的一支手槍,也交給艾玉琪作為自衛用了!”仇奕森回答說。

     蠻牛比爾二世一聲冷笑,他将槍口移轉,向仇奕森瞄準,說:“老狐狸,想不到你也會有這種下場的時候!你可将我所有的弟兄害慘了呢,我該代替他們向你算一次總帳了!” 仇奕森說: “不必你麻煩!我們在最短的時間之内,都會死在這地下層内,問題就是死的方式如何了?” “哼!我蠻牛比爾二世無論如何也可以殺出重圍逃生的……”他說時,臉上也略露出了恐慌。

     仇奕森說: “在這上面,就是神像的眼睛,你可有從上面下望過,整個海島上的居民全在神廟之前,是有一千多人呢;憑你手中的一支槍,可以殺出重圍麼?我直言告訴你,遲早你是會被碎屍萬段,也或是學羅拔林和李旺一樣的被土人活擒了!他們被綁在木樁之上,等候火燒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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