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的一個女性朋友叫作威利的說,長頭發需要從身體裡吸收額外的營養,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額外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所以我一直在剪頭發,現在已經全部剃掉了,似乎戴假發更簡單。
那是一頭金黃色的假發哦。
我想如果我不是那麼胖的話,這假發戴在我頭上應該會很漂亮。
下周我打算去切除子宮。
”
“噢,摩德納。
”
“哈利,你流淚了嗎?我流了。
我想這可以上世界吉尼斯紀錄了:多吃了三片安眠藥就流眼淚。
”
“是的,我流眼淚了。
”我說。
真是這樣的,現在我已沒有必要再說一次謊話了。
“哈利,你真好。
以前我總覺得我們兩個本可以走在一起的,但是,當然,中間總會夾着傑克。
哈利,我想讓你感受到這一點。
你知道,我們相識太晚。
我和傑克已經很不幸了,現在他死了,可我并沒有感到特别震驚,我知道他活不了多久的。
”
“你怎麼知道,摩德納?”
“因為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從我的手掌就能看出我的人生。
這是我的直覺,我總覺得我會老得很快,也許我的人生長度還不到别人的一半。
”
緊接着是一陣寂靜,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最後我說:“如果我出差到了芝加哥,我可以去拜訪你嗎?”
“不,”她說,“我現在不想讓你看到我。
太晚了,要不然的話,我或者會想再見你一面。
但是,哈利,太晚了。
我已經走在人生道路的末尾了,也就是靈魂存在的地方。
”她不說話了。
“你知道嗎?”她問,“我才知道傑克死了。
那個可愛的人啊,他死了。
哈利,你這時候打來電話安慰我,你真好。
否則,世上就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是一個寡婦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确實是寡婦,你覺得對嗎?”
“嗯。
”我說。
“你真是一個好人。
”她說。
說完這些話,她就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