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些人是鐵錘王的部下?!’見門縫外的**反應迅速,周姓校尉心中暗自嘀咕。
‘可老太監剛才說鐵錘王最恨人趁火打劫,他們的軍紀卻不比我這邊好多少……’唯恐耽誤了自己‘投誠’的大事,他回轉身,将捆成粽子一般的邊令誠拖過來,強按在門縫上,以極低的聲音喝問:“外邊是不是安西軍,你給老子說實話!如果再敢蒙騙老子,老子就直接剁了你的胳膊和大腿,讓你活活痛死!”
“嗚,嗚嗚,嗚嗚----”邊令誠嘴巴被堵着,發出痛苦的哀鳴。
周姓校尉迅速将其從門縫邊扯開,用刀尖挑出堵在嘴裡的破布,“不準大聲,否則,直接剮了你!”
邊令誠相信這種亡命徒肯定能說到做到,不敢再玩什麼花樣,拼命喘了幾大口氣,低聲回應:“别,别再堵我的嘴。
我不喊,我保證不喊。
門外邊的肯定不是安西軍,衣服号坎都跟安西軍的不一樣……”
“那他們是誰的手下…….”周姓校尉又從門縫向外看了看,繼續刨根究底。
“沒,沒看清楚……”邊令誠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答。
唯恐哪句話說得不對,再多吃一些苦頭。
“該死!”周姓校尉怒罵,揪起邊令誠,再度将其腦袋按向了門縫。
邊令誠微微掙紮了幾下,找了個比較舒服姿勢,仔細辨認。
大戰在即,外邊的**根本沒注意到寺院中還藏着人。
而**手中的火把,又将他們自己身上裝束照得清清楚楚。
邊令誠眯縫着眼睛仔細觀察,越看,心裡越吃驚:“好像是,好像是皇上的親衛?皇上怎麼把他的親兵派到這裡來了?!救命……”
還沒等他把呼救聲發出來,嘴巴就被周姓校尉重新用破布封死。
緊跟着,有把橫刀迅速掃過,直接卸掉了他半條胳膊。
“嗚……”邊令誠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周姓校尉揮舞着帶血的橫刀,低聲斷喝,“堵住大門,别讓任何人進來!外邊的不是安西軍,落到他們手裡沒咱們的好果子吃!”
不用他動員,衆潰兵也知道不能落到外邊那支**手裡。
先前那支**的表現,已經把殘暴二字深深地印到了大夥骨髓深處。
外邊結陣備戰的**也聽到了寺院裡頭的異常動靜,想要破門而入,卻是已經來不及。
迎面的街道上,數百匹駿馬疾馳而至,将躲避不及的任何活物都踏成齑粉。
“結陣,結陣。
放平長槍,放平長槍。
弓箭手,漫射!”大敵當家,**将士隻好先顧正面。
在一名将領的指揮下,結成防禦陣列。
長槍手突前,弓箭手拖後,準備給敵軍當頭一擊。
對面的敵軍也是情急拼命,根本不在乎明晃晃的長槍。
一邊揮舞着橫刀遮擋從天而将的羽箭,一邊拼命磕打馬背。
個别人中了羽箭,在途中落馬,随即被自家隊伍踩成了肉醬。
整個隊伍卻像一頭發了瘋的猛獸般,繼續向前,向前,即便渾身上下都插滿了羽箭,亦毫無停頓。
面對越來越近的槍尖,許多戰馬都眼裡都出現了深深的恐懼。
但是它們無法主動停下來,來自背後的威脅,遠勝于前。
它們亦無法向兩側閃避,長安城的街道即便再寬,也有限度。
街道兩側青磚壘就的高牆,令密集的馬隊隻能直線前進。
沖在最前方的十幾名騎手,胸甲被射得像刺猬般,搖搖欲墜。
然而他們卻強撐着自己不從馬鞍上掉下來,雙腿用盡最後的力氣,拼命磕打,磕打。
可憐的坐騎被馬刺紮得痛不欲生,大聲咆哮着沖向了對面的長槍,連同自家主人,當場被捅成了篩子。
人和馬的屍體借着慣性繼續先前沖,深入**隊伍半丈,将攔路者撞得筋斷骨折。
沖在最前方的騎兵無一幸免,全部死亡。
長槍組成的叢林也在重壓下,瞬間開裂。
後面的騎兵趁着槍林來不及合攏的刹那,沖了進去。
橫刀揮舞,馬蹄四下亂踏,在**方陣深處,犁出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
“擋我者死!”大燕國的騎兵們,揮舞着橫刀,厲聲呼喝。
面目猙獰得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大唐國的步卒,揮舞着長矛短刃,高聲怒吼。
身形敏捷得如森羅殿裡的鬼魅。
雙方都使出了全身解數,雙方都欲以最快速度緻對方于死地。
上千人在兩百餘步長的街道上對面厮殺,其慘烈程度,令人不忍細看。
一名騎兵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