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呂遠都是坐卧不安的。
自從那個敲詐電話打來之後,他的心裡就沒有過片刻的安甯,今天算是達到了極點。
因為今天晚上之前,他必須要有一個決斷。
究竟應該怎麼處理好,他始終都沒有拿定主意。
這是一個讓他這一生都沒有遇到過的難題,這是一個讓他進退都無法果斷抉擇的命題。
他的心髒不時地加快着抖動的速度,讓他更加心慌意亂起來。
他有一個體會,就是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暫時放棄一下眼前的事情,不去想馬上必須處理的問題。
換個話題,或者換個地方,做一點兒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那樣會讓自己暫時忘卻煩惱,心情便會好起來。
他暗暗地鼓勵自己能行,一定能行。
他早年就對拿破侖崇拜得五體投地。
那是一本早年他接觸過的《拿破侖傳》中的内容所給他的啟示。
尤其是拿破侖處亂不驚的那種大無畏精神,給他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那是拿破侖親自指揮的奧茨特裡茨戰役還沒有打響之前,所有的安排都已經妥當,還有三十分鐘戰役就要打響。
可就在這時,他卻覺得這三十分鐘時間是那樣地漫長。
他便讓身邊的工作人員,把他的情人找來,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拿破侖此刻叫他的情人來是想幹什麼。
他身邊的一位将軍勸解道:“元帥大人,離戰役開始隻有三十分鐘了。
”而拿破侖則回答:“二十分鐘足夠了。
”
這位将軍不得不屈從于他。
這個經典片段深深地留在了呂遠的記憶裡。
尤其是當他走上領導崗位的時候,為了仕途發展,他度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
他這一生最為得意之作,就是當他有了條件時,他竟然不惜血本地投入,一步步地走上了副局長的崗位。
他這一生,遇到的困難同樣是不計其數的,而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到拿破侖,想到拿破侖在奧茨特裡茨戰役打響之前的那個經典片段。
每當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呂遠也同樣會想到他身邊的女人。
而那一刻,他身邊的女人常常會讓他忘卻暫時的煩惱。
此刻,他想到了王小萌,想到已經有幾天沒有與她見面了。
他不知道王小萌是不是解除他此刻心神不安的那劑良藥。
中午過後,他撥通了王小萌的手機。
接到電話後,王小萌是高興的。
她并不知道呂遠此刻要見到她的真正目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呂遠眼下遇到了最難以解決的課題。
她告訴他,她正在家裡。
半個小時後,呂遠自己開車來到了一個叫做維也納林海的小區裡,這是一個有保安人員把守的小區,看上去顯得高檔而又溫馨。
他把坐駕停在小區的外面,一個人走進了王小萌所住的大樓。
樓道門被王小萌提前打開。
王小萌已經站在六樓的門口等着他了。
王小萌把他讓進屋裡,她随手把門關上闩好,轉過身來,緊緊地抱住了呂遠,呂遠也伸出了雙手抱住了王小萌。
王小萌的熱情頓時燃燒起來,而呂遠則像是剛剛釋放完激情那般慵懶。
幾分鐘過後,他們分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自從上次見面以後,呂遠就再也沒有找過王小萌。
那是他根本就顧不了她。
這些天來,他已經被敲詐的事搞得焦頭爛額。
王小萌也沒有急于再與呂遠見面,那是因為她明白,如果要迅速辦成她要參與的競标一事,并非一日之功。
她一直就在等待着,等待呂遠會主動找上門來。
此刻,王小萌把應該準備的飲料早已準備好,坐下後,就把它遞到了呂遠跟前。
她半靠在呂遠身上,撒嬌地問道:“是不是帶來了什麼好消息?”
呂遠根本就沒有思想準備,這時,他才想到王小萌問到的問題。
他半天沒有說什麼。
王小萌接着問道:“想什麼呢?沒聽見我的問話呀?”
呂遠振作了一下精神,說道:“太急了點兒吧,哪能那麼快?”
“這我知道,那個老東西見過你了嗎?”王小萌說道。
呂遠聽起來覺得特别别扭,便說道:“他還比我小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