脩賢。
少好學,多識強記,居喪以孝聞。
太和末,京兆王愉開府辟召,高祖妙簡行佐,諒與隴西李仲尚、趙郡李鳳起等同時應選。
稍遷太尉主簿、國子博士。
正光中,加驍騎將軍,為徐州行臺。
至彭城,屬元法僧反叛,逼諒同之,諒不許,為法僧所害,時年四十一。
朝廷痛惜之,贈左將軍、滄州刺史。
又下詔,以諒臨危授命,誠節可重,復贈使持節、平北將軍、幽州刺史,贈帛二百匹,優一子出身,諡曰忠侯。
三子。
長惠勝,武定中,司徒外兵參軍。
諒造親表譜錄四十許卷,自五世已下,內外曲盡。
覽者服其博記。
祐弟欽,幼隨從叔濟使於劉義隆,還為中書學生,遷祕書中散。
年四十餘,卒。
子法永,諸王從事中郎。
亦早亡。
祐從父弟次同,永安末,撫軍將軍、定州刺史。
子乾邕,永熙中,司空公、長樂郡開國公。
乾邕弟敖曹,天平中,司徒公、京兆郡開國公。
崔挺,字雙根,博陵安平人也。
六世祖贊,魏尚書僕射。
五世祖洪,晉吏部尚書。
父鬱,濮陽太守。
挺幼居喪盡禮。
少敦學業,多所覽究,推人愛士,州閭親附焉。
每四時與鄉人父老書相存慰,辭旨款備,得者榮之。
三世同居,門有禮讓。
於後頻值飢年,家始分析,挺與弟振推讓田宅舊資,惟守墓田而已。
家徒壁立,兄弟怡然,手不釋卷。
時穀糴踴貴,鄉人或有贍者,遺挺,辭讓而受,仍亦散之貧困,不為畜積,故鄉邑更欽歎焉。
舉秀才,射策高第,拜中書博士,轉中書侍郎。
以工書,受敕於長安書文明太後父燕宣王碑,賜爵泰昌子。
轉登聞令,遷典屬國下大夫。
以參議律令,賜布帛八百匹、穀八百石、馬牛各二。
尚書李沖甚重之。
高祖以挺女為嬪。
太和十八年,大將軍、宋王劉昶南鎮彭城,詔假立義將軍,為昶府長史,以疾辭免,乃以王肅為長史。
其被寄遇如此。
後除昭武將軍、光州刺史,威恩並著,風化大行。
十九年,車駕幸兗州,召挺赴行在所。
及見,引諭優厚。
又問挺治邊之略,因及文章。
高祖甚悅,謂挺曰:「別卿已來,倏焉二載,吾所綴文,已成一集,今當給卿副本,時可觀之。
」又顧謂侍臣曰:「擁旄者悉皆如此,吾何憂哉。
」復還州。
及散騎常侍張彜兼侍中巡行風俗,見挺政化之美,謂挺曰:「彜受使省方,採察謠訟,入境觀政,實愧清使之名。
」州治舊掖城,西北數裡有斧山,峰嶺高峻,北臨滄海,南望岱嶽,一邦遊觀之地也。
挺於頂上欲營觀宇,故老曰:「此嶺秋夏之際,常有暴雨迅風,巖石盡落,相傳雲是龍道,恐此觀不可久立。
」挺曰:「人神相去,何遠之有?虯龍倏忽,豈唯一路乎!」遂營之。
數年間,果無風雨之異。
挺既代,即為風雹所毀,於後作,復尋壞,遂莫能立。
眾以為善化所感。
時以犯罪配邊者多有逃越,遂立重制,一人犯罪逋亡,合門充役。
挺上書,以為周書父子罪不相及。
天下善人少,惡人多,以一人犯罪,延及合門。
司馬牛受桓魋之罰,柳下惠嬰盜跖之誅,豈不哀哉!辭甚雅切,高祖納之。
先是,州內少鐵,器用皆求之他境,挺表復鐵官,公私有賴。
諸州中正,本在論人,高祖將辨天下氏族,仍亦訪定,乃遙授挺本州大中正。
掖縣有人,年踰九十,闆輿造州。
自稱少曾充使林邑,得一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島,垂六十歲。
忻逢明治,今願奉之。
挺曰:「吾雖德謝古人,未能以玉為寶。
」遣船隨取,光潤果然。
竟不肯受,仍表送京都。
世宗即位,累表乞還。
景明初見代,老幼泣涕追隨,縑帛贈送,挺悉不納。
散騎常侍趙脩得幸世宗,挺雖同州壤,未嘗詣門。
北海王詳為司徒、錄尚書事,以挺為司馬,挺固辭不免。
世人皆歎其屈,而挺處之夷然。
於後詳攝選,眾人競稱考第,以求遷敘,挺終獨無言。
詳曰:「崔光州考級並未加授,宜投一牒,當為申請。
蘧伯玉恥獨為君子,亦何故默然?」挺對曰:「階級是聖朝大例,考課亦國之恒典。
下官雖慚古賢不伐之美,至於自衒求進,竊以羞之。
」詳大相稱歎。
自為司馬,詳未曾呼名,常稱州號,以示優禮。
四年卒,時年五十九。
其年冬,贈輔國將軍、幽州刺史,諡曰景。
光州故吏聞兇問,莫不悲感,共鑄八尺銅像於城東廣因寺,起八關齋,追奉冥福,其遺愛若此。
初,崔光之在貧賤也,挺贍遺衣食,常親敬焉。
又識邢巒、宋弁於童稚之中,並謂終當遠緻。
世稱其知人。
歷官二十餘年,家資不益,食不重味,室無綺羅,閨門之內,雍雍如也。
舊故多有贈賵,諸子推挺素心,一無所受。
有子六人。
長子孝芬,字恭梓。
早有才識,博學好文章。
高祖召見,甚嗟賞之。
李彪謂挺曰:「比見賢子謁帝,旨諭殊優,今當為群拜紀。
」挺曰:「卿自欲善處人父子之間,然斯言吾所不敢聞也。
」
司徒、彭城王勰闆為行參軍,後除著作郎,襲父爵。
尚書令高肇親寵權盛,子植除青州刺史,啟孝芬為司馬。
後除司徒記室參軍、司空屬、定州大中正,長於剖判,甚有能名,府主任城王澄雅重之。
熙平中,澄奏地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