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傷疤了。
”她把棉花貼在他的面頰上,用橡皮膏粘住。
“誰都不會懷疑你臉上腫了一個包。
”她說。
“你沒把棉花遮在傷疤上。
”
“妙就妙在這裡。
橡皮膏把傷痕遮住了,棉花球在你的面頰上。
誰也不會注意你要遮住的是自己的下巴。
”她用雙手捧住他的頭說,“我會成為一個能幹的密使,你說是不是?”
“你太好了,不該幹這個差事,”他說,“誰也不相信密使。
”他發現在這個鈎心鬥角、颠三倒四的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他居然還可以信任一個人,心頭不禁湧起一股感激之情。
這就像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中找到了一個伴侶。
他說:“親愛的,我的愛情對任何人都沒有什麼用處,但我願意把全部——把我遺留下來的全部都獻給你。
”但就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還是感到把他同一個人的墳墓連接在一起的疼痛在不斷扯動着自己。
她語氣溫柔地說,就好像兩人還在談情:“你有可能逃脫别人的注意。
你的英文說得不錯,隻是太咬文嚼字了。
語音也不太正。
但是真正洩露你身份的會是你讀的那些書。
你應該忘掉自己曾經是法語文學的講師。
”她擡起手來想摸摸他的臉,就在這時候門鈴響起來了。
他說:“有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你藏起來?”當然沒有地方。
他說:“如果是警察,你必須立刻告發我。
我不想讓你卷進這場糾紛。
”
“那有什麼用?”
“去開門。
”他擡起K先生的肩膀,把他的身體轉過去,面對牆壁,接着把沙發上的罩單掀起來,蓋在他身上。
K先生躺的地方在暗影裡,如果不注意是看不到他睜着眼睛的。
看樣子能夠把人蒙騙過去,認為他在睡覺。
一個聲音說:“啊,對不起。
我是弗爾台斯克。
”
這個陌生人有些膽怯地一步步走進屋子裡來。
他是個未老先衰的年輕人,腦門兒上的頭發已經秃了,身穿一件對襟背心。
羅絲想把他攔住。
“你要……?”她說。
他又重複了一遍“弗爾台斯克”,他的态度相當和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向他們眨了眨眼睛。
他既沒戴帽子也沒穿外衣。
他說:“你們知道,我就住在樓上。
艾米麗——我是說克羅威爾小姐——不在家嗎?”
D說:“她到别處度周末去了。
”
“我知道她要去的,可是我看見屋子裡有燈光……”他說,“哎呀,沙發上還有一位。
”
“那位嗎,”羅絲說,“就照你的話稱呼他‘一位’吧,是傑克——傑克·歐特拉姆。
”
“他病了嗎?”
“他就要病了——他醉得不省人事了。
我們有個小聚會。
”
陌生人說:“真少見。
我是說艾米麗——克羅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