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章 移山倒海

首頁
“左輪泰真該挨揍!”那人說。

     “啊,老狐狸,是你麼?”左輪泰喜出望外說。

     原來仇奕森正在吸着他的煙鬥,他說:“假如我是外人的話,你們兩個早就沒命了!” “你在這裡多久了?” “比你們先到一步!”仇奕森說。

     “為什麼不早給我們一點消息呢?我們還一直為你耽心呢!”艾玉琪說。

     “你為什麼也跑到‘鬼哮島’上來,将我的計劃全盤傾覆了!” “我是被綁架而來的!”艾玉琪解釋。

     “左輪泰協助綁架的麼?” “不,但是我得坦率承認這是我的疏忽,在事前我沒有考慮到蠻牛比爾二世他們會采取這種的手段。

    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左輪泰解釋說。

     “哼!左輪泰竟是連一個女人也保護不了!”仇奕森取笑說。

     “我并沒有讓艾玉琪小姐受到損傷,她不是安然無事在這裡嗎?” “那還不是全靠那尊神像的鬼哮聲幫忙嗎?” “原來是你制造的!” “可不是嗎!當我一發現你們兩人被控制着的時候,我一定要設法給機會讓你們逃走!” 左輪泰對仇奕森的才智一直是欽佩不已的,他驚喜交集地說:“你怎樣使那尊神像發出鬼哮之聲的?是移動那塊寶石麼?” 仇奕森說:“不!我根據山脈的孔道情形,另外給它開辟了一個通風口,起先用好幾重障礙物将它堵着,然後将它移動開,它就像吹哨子似的,發出鬼哮之聲,它并非是由神像的寶石孔發出來的!” “你真是天才!” “不瞞你說,由昨天晚上到現在為止,我制造鬼哮之聲已經有三次之多。

    初時,土人們以為是有人盜寶,他們進行檢查,搜山,寶石安然無事;第二次,他們相同地到處找尋聲響的來源,疲于奔命,大緻上一整夜都沒有歇息呢!第三次就是你們到達了山頂的時候!” “怪不得我們抵步時,神廟内的守衛都是加倍的!” 左輪泰說: “你這樣做時,是有着什麼用意呢?” 仇奕森說: “我要等候當地的土人聽鬼哮的聲響聽成了習慣,然後取出那塊寶石,他們就不以為意了。

    可是現在,這計劃已完全被你們所破壞,土人們再次搜山,若發現有外人侵入,必然會引起戮殺了!” 他們正說間,忽聽得一陣悲嗆慘叫之聲,大概是土人武士和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們遭遇上了。

     土人武士固然所用的原始武器,鋼刀長矛,但在相接觸時,它和現代火力槍械并沒什麼差别。

     慘叫者可能是被長矛貫心了,悲慘的叫聲遠傳,透過地道彎曲的孔道,起了回聲使人毛發悚然。

     砰,砰,槍聲也響了,自是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們展開了還擊,流血事件已經開始了。

     “仇叔叔,你就不能阻止這場大流血麼?”艾玉琪爬到仇奕森的身畔,以懇求的語氣說。

     仇奕森搖頭,說: “我們被困在這地下道下面,自身也難保呢!” “總該有辦法阻止他們相互厮殺啊……”艾玉琪說。

     “我們是處在夾心的地位,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發現了我們,也會向我們開火,土人發現我們也會進行砍殺,情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更别說我們還能去救人了!”仇奕森說:“像蠻牛比爾二世等這批人,無法無天,罔顧道義,隻為謀财,他們若被土人活擒處死,也可謂是天網恢恢了!” 左輪泰說: “不過,在讓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被宰之前,可能‘鬼哮島’上已經是血腥滿地了,到底他們都是槍手!……” “在當前的情形之下,除了聽由他們自然發展之外,别無途徑!”仇奕森說。

     這時,又聽得慘嚎與求救之聲,可想而知,蠻牛比爾二世的另一名弟兄又被土人砍殺了。

     槍聲疊起,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在開始打亂仗。

    他們處在劣勢,相信連方向也分辨不清楚了,處在“迷魂洞”之中,随時都可能遭遇襲擊,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真夠恐怖的。

     仇奕森和左輪泰他們所處在的位置是一幅死角,這地方連土人也不會注意到的。

     朝上走的孔道,就是神像首部的位置,差不多耳鼻咽喉各處都是通風的孔道,居高臨下,還可以注意到土人的動靜。

     土着的武士,人數不少,在大祭師的指揮之下,增援者不斷地溜進地道。

     仇奕森等人,不時地可以聽到他們的腳步聲移動。

     槍聲不斷地響着,以現代的武器和土人的原始武器相拼,是有點不公平的。

     然而,土人武士有“前仆後繼”的精神,他們有着神的力量在支持着。

     甚至于他們挨了槍也不會哼一聲或是求饒的。

    所以,盡管外侵者有着頗具威力的火力武器,土人占着人數多的優勢,照樣的還是可以和他們對抗。

     特别是蠻牛比爾二世他們被困在地道之中,地利環境不熟悉,土人武士的情形和他們恰巧相反,所以他們一直是處在被襲擊的地位,或是被長矛貫心,對穿兩個窟窿,也或是被毒箭所射……等到毒發時全身痙攣,口吐白沫,要掙紮上好一大段時間才會喪生呢。

     羅拔林也突然受到襲擊,一名土人武士自岩穴中躍出揮刀就砍,羅拔林的槍快,迎面一槍打去,武士當場死亡,但是那把刀也告砍在羅拔林的肩上了,傷口有好幾寸深,傷及骨骼,血流不止,情形至為悲慘。

     羅拔林在原先已經是傷了一隻胳膊的,這時兩隻胳膊都不能動了,豈不形同廢人一個了麼?在地道下面,随時都可能遭遇土人武士的襲擊,他無法照顧自己,但誰還有時間去照顧他呢?羅拔林不等于是坐以待斃了麼? 槍聲經常發生,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處在草木皆兵的處境之中,疑神疑鬼的,每有風吹草動,他們立即開槍,浪費了無數的彈藥。

     “左輪泰,你在什麼地方?救救我!做做好事啦,我已經被砍傷了,沒有自衛的能力,求求你将我帶出地道去……”羅拔林忽然發出哀鳴,向左輪泰求救了。

     “左輪泰,我們被困了,你在那裡?不要計較過去,帶我們走出山洞吧!”蠻牛比爾二世也一起喊着。

     跟着,所有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全幫着呼喊。

     “左輪泰,你在那裡……?” “做做好事,救我們出險!” “左輪泰……啊呀……”一個人正在呼叫着,忽而變成了慘叫,想必又是遭遇土人的襲擊了。

     “救命哪……” 聽他們的求救聲,像是自“十八層阿鼻地獄”裡傳遞出來似的。

    回聲一重又一重不住地回旋着,令人毛骨悚然的。

     艾玉琪越聽越是感到不安,她已不考慮到自身難保的問題,竟幫同着勸說。

     “你們二位怎能見死不救呢?不管怎樣,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都是外來的,不能讓他們被未開化的野蠻人殘殺…” 左輪泰說:“我想不出有什麼好的方法救他們活命,同時,我們自己也在被圍困之中!” 仇奕森估計蠻牛比爾二世一夥人至少已有三人喪生,根據那些慘号聲的次數,他們不會剩下五個人以上了。

     他說: “救他們脫險事小,問題是他們活命之後,不會放過我們的,那時候豈不自惹麻煩麼?” 艾玉琪說: “我不相信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人!” 左輪泰籲了口氣說: “老狐狸,想必你會有方法可以讓他們脫險的?” 仇奕森說: “左輪泰,你可曾記得你在山洞下面放火,制造煙幕?所有的通風口煙幕彌漫,處在地洞之下雙目難睜?” “你打算在這時候放火麼?” “這是唯一驅退土人的方法,他們會以為是山神暴怒,必會又開始祭拜!” “可是那名大祭師不會相信的,他必然知道是有外人在内作祟的!” 仇奕森說:“一個人就孤掌難鳴了,我們若能将他架持住,就不難平安離開‘鬼哮島’!” “這倒是好方法呢!不過現在我們若露身石洞之外,随時都同樣的會遭遇襲擊的危險!”左輪泰說。

     “彼得堪福力的醫箱帶來了沒有?最好是能制造有顔色的煙幕!” “唉,彼得堪福力一直被他們架持着,和蠻牛比爾二世他們在一起呢!” 槍聲夾着蠻牛比爾二世他們求援的哀鳴一起再起,仇奕森的鐵石心腸算是被打動了。

     他說:“我們隻有按照原有的方法,去縱火燃燒那些乾草和枯葉了!” “我們該由什麼地方通行下去呢?”左輪泰問。

     “跟我來!”仇奕森一招手。

     “原來你早已經搞清楚所有的通道了!”左輪泰歎息。

     仇奕森領在前面伏地爬行,他真對所有的道路好像完全熟悉,隻憑在黑暗之中摸索,就不會搞錯。

     左輪泰和艾玉琪相随着,不時地可以聽見土人武士的腳步回聲。

    他們溜進地下層的人數好像是越來越多了。

     不一會,仇奕森來到一處尖峰地帶之處。

    他招呼了左輪泰,兩人合力去移動一塊石頭。

     那地方是一個出口,移開了石塊,外望就是懸岩,是時,曙光微露,天快要亮了。

     仇奕森說:“天亮之後,我們反而更難藏身了,蠻牛比爾二世他們一夥人給我們招惹來麻煩,他們死不足惜,我們現在卻去冒險救他們的性命,真說不過去呢!” 艾玉琪說:“能救着一個人也是好的,你們二位也不必怨天尤地的了,誰叫你們答應幫同他們到此‘鬼哮島’盜寶的呢?” 左輪泰說:“救活他們一人的性命事小,我們自己卻自身難保了!” 在石洞的外面,足有可供一個人立足的地方,在底窪的石縫裡,置着有仇奕森的工具行囊。

     “你的行囊為什麼收藏在這裡呢?”左輪泰問。

     “這地下層裡,等于是土人武士的天地,他們經常進出,隻有收藏在這地方才不容易被發現呢!”仇奕森說:“我還特别找了一塊石頭,将它阻擋起來!” “這就是可以進入通風口的小道麼?” “垂繩可以落到你原先進口的地方去!”他說着,一面自行囊中取出一捆爬山繩。

     左輪泰說:“年齡不對了,每爬一次繩索,會感到渾身都不對勁!連每一根骨頭都會酸痛不已呢!” 仇奕森說:“不管你怎樣說,還是得由你爬繩下去!” “老狐狸,所有的計劃,都是由你匠心設計的,你為什麼不勉為其難?自己下去一趟呢?” 仇奕森說:“為了響應你放火,我還得設法制造鬼哮之聲,因此,我們一定要分工合作不可!” “制造鬼哮之聲并不困難,隻要尋着聲響發出的來源就行了!” “難就難在要找出它發聲的來源!” “老狐狸,我相信你早就尋出它的根源了,在使用過後,又将它堵塞起來!” “當然咧!我制造了一隻活塞,随時可以對它揭開,也随時可将它關閉!” “今後你該可以成為‘鬼哮島’的主宰了,鬼哮之聲聽由你去操縱,你的權力該在大祭師之上了!”左輪泰譏諷說。

     “不久天色就要大亮了,到時候我們找尋藏身的地方會更覺困難,還是争取時間,你快下石洞去放火,燒你的枯草幹柴枝吧!” “那末,我就将艾玉琪小姐交由你負責了!” “暫時還不至于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事件!你隻管放心!” 仇奕森已經替左輪泰将爬山繩打了一個活結,将它挂牢在一塊高聳起的岩石上。

     左輪泰揉了揉雙手,準備好再次一顯身手。

     俯首下望,那山澗深淵至少也有十丈,正是整個山谷的通風口道,憑肉眼就可以看得到旋風在那地方打轉。

     左輪泰需要爬繩由那地方下去,稍一不慎,失手的話,就會墜岩跌落淵底之中,必然是粉身碎骨,該有多麼的可怕。

     “一定需要爬繩下去麼?”她呐呐問。

     “艾玉琪小姐,這裡還沒有升降機的設備!”仇奕森取笑說:“你隻管放心,左輪泰的出身原就是‘偷雞摸狗’的,越牆過屋,原是他的拿手好戲,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危險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