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兒子應是第六位,但篡奪者的手下将他撞死于牆上。
“五位,那麼多?噢,真夠亂的。
我不知是第幾位,女王陛下,但這老普棱是大領主,當時傳得沸沸揚揚……嗯——請陛下原諒——他那玩意兒有六尺之長。
”
丹妮笑起來,發辮裡三個鈴铛清脆地碰響。
“你是說六寸吧。
”
“六尺,”布朗·本肯定地回答,“若是六寸,别人還關注什麼呢?陛下。
”
丹妮像小女孩似的咯咯嬌笑。
“這一奇觀是你奶奶親眼見到的?”
“那可不對。
老太太一半是伊班人,一半是科霍爾人,沒到過維斯特洛,這一定是我祖父告訴她的——而我出生前他就被多斯拉克人殺了。
”
“你祖父又是從哪裡得知的呢?”
“我猜是吃奶時聽說的故事之一吧。
”布朗·本聳聳肩,“關于不知哪一世的伊耿國王和老普棱大人的那玩意兒,恐怕我就知道這些。
陛下,我得去照料次子團了。
”
“去吧。
”丹妮吩咐。
布朗·本離去之後,她躺回墊子上。
“倘若你已長大,”她一邊對卓耿說話,一邊撓他雙角之間,“我就能騎你飛越城牆,把那隻鷹身女妖溶成廢銅渣滓。
”但還需好多年,她的龍才能長大到可騎乘的地步。
他們長成後,誰将來騎呢?龍有三個頭,而我隻是一個。
她想到達裡奧。
若真有哪個男人能用眼睛強暴女人……
丹妮有些心虛。
軍官們前來開會時,她發現自己偷眼看那泰洛西人,記起他微笑時閃爍的金牙。
除此之外,還有他的眼睛。
那雙明亮的藍眼睛。
從淵凱一路過來,達裡奧每晚彙報時都會帶來一朵花或一根植物的枝條……他說是為幫助她了解這片土地。
噢,都有蜂柳、黑薔薇、野薄荷、仕女蕾絲、匕首葉、金雀花、刺棘木、金鷹妖……他還試圖讓我免于目睹那些死去的兒童。
他不該那麼做,但确是出自好心。
達裡奧·納·哈裡斯能讓她歡笑,騎士喬拉從來沒有。
她試圖想象,若允許達裡奧吻自己會是什麼樣,就像喬拉爵士在船上那樣的吻。
這想法既讓她興奮,又令她不安。
風險太大了。
不用别人提醒,她也清楚泰洛西傭兵并不簡單,在微笑與俏皮話背後,他危險乃至于殘忍。
薩洛跟普蘭達早上還是他的同伴,夜裡就被他割下人頭獻出。
可是,卓戈卡奧也很殘忍,而且是全天下最危險的人。
但她還是愛上了他。
我能愛上達裡奧嗎?若與他同床,意味着什麼呢?那會讓他成為三個龍頭之一嗎?她知道喬拉爵士會生氣,然而他不是說我可以有兩個丈夫嗎?也許我跟他們兩個結婚,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但這些是愚蠢的念頭。
她有一座堅城需要攻克,終日夢想親吻和傭兵明亮的藍眼睛并不能幫自己突破彌林的牆壘。
我是真龍傳人,丹妮捉醒自己,思緒卻不斷回旋,好似老鼠追逐尾巴。
突然之間,她再也無法忍受大帳裡封閉的空間。
我想要微風拂面的感覺,我想聞到海洋的氣息。
“彌桑黛,”她喊,“給銀馬上鞍,并備好你自己的坐騎。
”
小文書鞠了一躬。
“遵命,陛下。
要不要傳喚血盟衛?”
“我不打算離開營地,帶上阿斯坦就行。
”在孩子們中間,無須刻意防範。
而老侍從既不會像貝沃斯那樣多嘴,又不會如達裡奧那般看她。
大帳所在的燒焦橄榄樹林鄰着海邊,位于多斯拉克人營地和無垢者營地之間。
坐騎鞍備妥當後,丹妮和同伴們沿海岸線出發,背對城市而行。
既便如此,她也能感覺彌林在身後發出嘲笑。
回頭看去,它就矗立在那兒,午後的太陽在大金字塔頂的青銅鷹身女妖像上反射出耀眼光芒,很快奴隸商人們就會穿上帶流蘇的托卡長袍,斜倚着椅子,享用羊羔、橄榄、狗胎、蜂蜜睡鼠諸如此類的佳肴,然而城外,她的孩子們卻在挨餓。
突如其來的暴怒充斥全身。
我一定會打敗你們,她發誓。
騎過太監營地周圍的尖樁和壕溝時,丹妮聽見灰蟲子和他的士官們正操練一隊士兵掌握短劍、盾牌和沉重的長矛,另一隊人裹着白色的纏腰布在海裡洗澡。
她注意到太監們非常愛清潔,和傭兵大不一樣——她手下某些人聞起來好像自她父親失去鐵王座之後,就沒洗澡或換衣服似的。
與之相對,無垢者們即便經過一整天行軍,仍堅持每晚都洗,當無水可用時,就按多斯拉克人的方法用沙子來清。
見她經過,太監們紛紛跪下,并捏緊拳頭置于胸前,以示敬意。
丹妮一一回禮。
此刻正是漲潮時分,海浪在銀馬腳邊泛起陣陣泡沫。
她看到自己的船停于外海,“貝勒裡恩号”離得最近,這艘大商船曾叫‘賽杜裡昂号’,她把帆收了起來。
遠處是劃槳船‘米拉西斯号’和‘瓦格哈爾号’,以前分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