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但對大夥兒又有何好處呢?也許雪諾更好。
他在長城待的時間長,又是本·史塔克的外甥和熊老的侍從。
”亞威克聳聳肩。
“随便你們選誰,反正我退出。
”他坐下去。
瓊恩看到傑諾斯·史林特的臉由紅轉紫,艾裡沙·索恩爵土則毫無血色。
那東海望的人又用拳頭擂桌,叫着要罐子,他的朋友跟着喊。
“罐子!”他們齊聲吼,“罐子,罐子,罐子!”
罐子放在火爐邊的角落,黑色的大肚子鐵罐,有兩個碩大的把手和一個沉重的蓋子。
伊蒙學士對山姆和克萊達斯吩咐了一句,他們便走過去抓住把手,将罐子拖到桌邊。
一些弟兄在裝代票物品的木桶旁排好隊,克萊達斯揭開罐子的頂蓋,卻差點讓它砸到自己的腿。
随着一聲沙啞的尖叫和一陣翅膀的拍打,一隻大烏鴉從罐内沖出來,向上飛去,也許是要尋找椽木,或者逃亡的窗戶,但地窖裡兩者皆無。
烏鴉被困住了,它大聲聒噪,繞着大廳轉圈,一圈,兩圈,三圈。
瓊恩聽到山姆威爾·塔利說,“我認識這隻鳥!它是莫爾蒙大人的烏鴉!”
烏鴉落在離瓊恩最近的桌子上。
“雪諾。
”它叫道。
這是一隻老鳥,滿身污泥。
“雪諾,”它續道,“雪諾,雪諾,雪諾。
”它走到邊緣,展開翅膀,飛上瓊恩肩頭。
傑諾斯·史林特大人“嘭”地一聲沉重地坐下,但艾裡沙爵士的嘲笑響徹地窖。
“豬頭爵士把我們當傻瓜,弟兄們,”他說,“這花招是他教的,它們全都會說‘雪諾’,去鴉巢聽聽就知道了。
莫爾蒙的鳥會講别的。
”
烏鴉昂頭望向瓊恩。
“玉米?”它滿懷期望地說。
由于既沒得到玉米,也沒得到回答,它又聒噪幾聲,咕哝道:“罐子?罐子?罐子?”
剩下的全是箭頭,洪流般的箭頭,淹沒了最後幾枚石子和貝殼,也淹沒了那一小撮銅闆。
等計數完畢,瓊恩發現自己被圍了起來。
有人拍他後背,其他人則朝他跪拜,仿佛當他是個真正的領主。
紗丁、“呆子”歐文、霍德、“癞蛤蟆”陶德、省靴、巨人、穆利、禦林的烏爾馬、“美女”唐納·希山及其他數十人緊緊聚在旁邊。
戴文的木假牙敲得嗒嗒響,“諸神保佑,我們有了個裹襁褓的總司令。
”埃恩·伊梅特說,“希望這不意味着下次練習時我不可以把你揍得屁滾尿流,大人。
”“三指”哈布想知道他是仍然跟衆人一起吃,還是該把膳食送到書房。
連波文·馬爾錫也走上前,表示隻要雪諾大人答應,他很樂意繼續擔任總務長。
“雪諾大人,”卡特·派克說,“如果你搞得一團糟,我就挖出你的肝,就着洋蔥生吃。
”
丹尼斯·梅利斯特比較禮貌。
“年輕的山姆威爾要我做的事不容易,”老騎士坦承,“當科格爾被選中時,我告訴自己,‘沒關系,他在長城服役的時間比你久,你的機會在下次。
’輪到莫爾蒙時,我心想,‘他強壯又勇猛,但年紀大了,你仍然有機會。
’你幾乎還是個孩子,雪諾大人,現在我知道自己必須回到影子塔,而機會再也不會到來。
”他疲倦地微笑。
“不要讓我帶着遺憾去死。
你叔叔是條好漢,你父親大人,還有你祖父也是。
我對你充滿期望,希望你跟他們一樣。
”
“對,”卡特·派克說,“你先去告訴國王的人,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要該死的晚餐。
”
“晚餐,”烏鴉尖叫,“晚餐,晚餐。
”
國王的人得知選舉結束之後,便撤離門口,“三指”哈布忙帶十幾個助手快步往廚房去拿食物。
瓊恩不想吃東西,他穿過城堡,懷疑自己在做夢。
烏鴉停在肩頭,白靈跟在腳邊,派普、葛蘭和山姆在後面交談。
他沒聽見他們說什麼,直到葛蘭低聲道:“是山姆幹的。
”而派普承認,“的确是山姆!”派普帶着酒袋,他喝了一大口,唱起來:“山姆,山姆,魔法師山姆,了不起的山姆,山姆,山姆,奇迹山姆。
是他幹的!但你什麼時候把烏鴉藏進罐子,山姆,七層地獄,你怎麼确保它會飛向瓊恩?如果那鳥兒決定停在傑諾斯·史林特的胖腦袋上,一切就全亂套了。
”
“我跟那隻鳥沒關系,”山姆堅持,“它飛出罐子時,我差點尿褲子。
”
瓊恩哈哈大笑。
他相當驚訝自己仍然記得笑,“你們是一幫瘋狂的傻子,知道嗎?”
“我們?”派普說,“你說我們是傻子?我們可沒被選為第九百九十八任守夜人軍團總司令。
喝點酒好,瓊恩大人,你需要許許多多的酒。
”
于是瓊恩接過酒袋,咽下一口。
隻有一口。
長城是他的了,夜空陰沉黑暗,還有一個國王需要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