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能統治我們,不敬神的人更不行。
”
“那維克塔利昂呢?”葛歐得·古柏勒問,“他掌管着鐵島艦隊。
維克塔利昂會提出要求嗎,濕發?”
“攸倫是兄長……”學士插進來。
伊倫的一瞥讓他住了口。
鐵群島上,無論小漁村還是大城堡,濕發的一瞥足以讓處女暈厥,教嬰兒閉嘴,足以鎮住這個戴鐵索的奴隸。
“攸倫是兄長,”牧師說,“但維克塔利昂更虔誠。
”
“他們之間會開戰?”學士問。
“鐵民不許染上鐵民的血。
”
“你想得很虔誠,濕發,”古柏勒道,“你哥哥跟你可不一樣。
他淹了沙汶·波特利,就因為他聲稱海石之位照權利應當屬于席恩。
”
“如果他被淹了,那便沒有流血。
”伊倫說。
學士和領主交換了個眼神。
“我必須盡快給派克答複,”葛歐得·古柏勒道,“濕發,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怎麼說,臣服還是反抗?”
伊倫撚着胡子,陷入沉思。
我見識過風暴,它的名字是鴉眼攸倫。
“現在保持安靜,什麼都别答複,”他告訴領主,“我必須為此禱告。
”
“随你怎麼禱告,”學士說,“都不能改變律法。
席恩是法定繼承人,阿莎緊随其後。
”
“安靜!”伊倫怒吼道,“鐵種們受夠了你們這幫帶項圈的學士唧唧喳喳地恭維青綠之地和青綠之地上的法律。
是我們聽取大海的呼喚的時候了,是我們聽取神靈的指引的時候了。
”他的話音回蕩在煙霧缭繞的大廳中,其中的力量讓葛歐得·古柏勒和他的學士都不敢作聲。
淹神和我同在,伊倫心想,他指引着我。
古柏勒邀他在城中過夜,牧師拒絕了。
他鮮少在城堡屋檐下就寝,更不會于遠離大海的地方休息。
“我去過世上最舒适的地方,那是波濤之下淹神的流水宮殿。
我們生來是為了受苦,受苦讓我們堅強。
我隻要一匹能載我去卵石鎮的好馬。
”
古柏勒樂于獻馬,随便還把兒子葛雷頓派來為牧師引路,以便他盡快穿越山巒到達海邊。
出發時,離黎明至少還有一個鐘頭,不過他們的坐騎都是性情堅強、步履穩健的好馬,所以盡管四周一片漆黑,也沒遇到什麼麻煩。
伊倫阖上雙眼,默默祈禱,不一會兒便在馬鞍上打起盹兒來。
那聲音悄然而至,那生鏽鐵門鍊的尖叫。
“烏爾。
”随着低語,他猛然醒來,滿懷恐懼。
這裡沒有鐵鍊,沒有門,沒有烏爾。
飛斧切掉了烏爾半個手掌,當時他才十四歲,趁父兄們外出打仗,在家練習手指舞。
科倫公爵的三房來自于紅粉城的派柏家族,有碩大柔軟的乳··房和麋鹿般的棕色眼眸。
她不用古道來治療烏爾,舍棄了烈火和海水,召來青綠之地的學士,學士發誓說可以把切掉的手指縫上去。
他那樣做了,還用了膏藥、藥劑和芳草,可手掌仍在潰爛,烏爾高燒不止。
等學士把烏爾的手鋸掉時,一切都太遲了。
科倫大王沒能從航行中生還,慈悲的淹神讓他在海上過世。
回來的是巴隆大王,以及他的兄弟攸倫與維克塔利昂。
巴隆聽說了在烏爾身上發生的事後,立馬以一把切肉刀斬下了學士的三根指頭,然後命父親的三房太太把它們縫回去。
芳草和藥劑把在烏爾身上剛發生的事又在學士身上重演了一遍,學士于迷亂中死去,之後那位三房太太在生産科倫大王的女兒時也因難産過世,母女雙亡。
暗自慶幸的是伊倫。
作為烏爾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他們一起練習手指舞。
是他的斧頭切掉了烏爾的手。
回想烏爾死後的歲月,他仍舊感到羞愧。
十六歲時他開始自稱為男子漢,可事實上他常常醉得走不動。
他唱歌、跳舞(當然不會是手指舞,永遠不會!)、講笑話、說相聲、嘲弄别人;他玩笛子、變戲法、比賽騎馬;他的酒量足以拼倒溫奇和波特利全家,或者戰勝哈爾洛家一半的人。
淹神給了每人一份天賦,即使是他—沒人比他伊倫·葛雷喬伊撒尿撒得遠撒得長,每次宴會上他都證明了這點。
有回他用自己新造的長船跟人賭一群山羊,他說光憑雞巴就可以澆滅大廳的爐火。
結果伊倫吃了一整年的羊,并将自己的船命名為“黃雨暴”,不過當巴隆知道弟弟打算在船首放上什麼樣的撞錘時,他威脅要把伊倫吊死在桅杆上。
巴隆首度舉起叛旗時,黃雨暴在—仙女島一戰中沉沒了,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将維克塔利昂引入陷阱,摧毀了鐵島艦隊,而她被一艘名為怒火号的巨型劃槳戰船撞成兩半。
但神靈沒有抛棄他,把他送回岸邊,讓漁民活捉了他。
他被鐵鍊鎖着送到蘭尼斯港,戰争剩下